帳篷裏的空氣幾乎令人窒息,散發著馬糞、地溝油和數千具未經清洗的屍體味。
一小群奴隸在周圍忙碌著,他們眼睛低垂,頭皮上閃著汗光,負責整理行李、卷起毯子、搬開家具、打包各類軍用物資。
法伊薩爾和其它幾個荒漠城邦的領主被迫縮在帳篷的一角,盯著攤在帳篷內最後一張桌子上的地圖。外麵不斷傳來刺耳的軍令、車軸的嘎吱聲和格斯獸的哀鳴。
無論各位王者各自有什麽微不足道的需求,進軍鑄造區的時間表都絕不不會為其延遲。
“隻要天氣情況繼續保持良好——畢竟沒有理由懷疑它不會——我軍先頭部隊應該能在兩周之內抵達荒原西邊的瞭望堡群。”奎斯站在大帳中間,用一根鬆木棍指著地圖說道,“在和商路巡邏隊遭遇之前我們能靠多近?”
死了兒子的法伊薩爾用一種肅殺的語氣說道:“在過去的一個月裏,哈斯木人成功幫助那些慵懶的‘胡徒克’重新養成了晚上不出門的好習慣。要是咱們能在夜間走完最後五十公裏,就算連夜摸到鑄造區門前,我估計他們也根本不會察覺。”
瓦爾德抬頭瞥了法伊薩爾一眼。“你確定嗎?因為整場戰爭的結果都將取決於奪取這些瞭望堡,如果鐵匠行會得到預警,他們可能會增派幾千銅甲軍趕來駐防,倚仗工事抵禦十倍於其的部隊。”這位以野蠻著稱的城邦主人並不想打攻堅戰,這對他那缺乏相應裝備的士兵們很不利。
“我相信法伊薩爾。”奎斯插了一句。他本想向法伊薩爾點點頭以示讚同,但是考慮到在場的國王實在太多,他也不好表現得太過厚此薄彼。“哈斯木騎手比任何人都更了解這片還原,過去一百多年裏,他們已經倚靠貿易大路攫取到了足夠多的養分。而且,自從開始行軍以來,他們就截獲了鑄造區派往荒原各個非人勢力的間諜們發出的每一條信息,還伏擊了十幾支沿貿易道路派出的巡邏隊。整個計劃到目前為止全是他們在出力,咱們都欠法伊薩爾一個很大的人情。”
法伊薩爾嚴肅地點了點頭,以示接受這讚譽。過去的幾個月對酋長和部落來說可算動蕩不安。不僅僅是加什納格,哈斯木部落還有許多年輕人都死在了銅甲軍收複過去那些瞭望堡、之前被諸部落當作交易集結點的突襲之中,說是每家每戶都有人哭泣也不為過。
銅甲軍的行動之迅速,兵力之充沛,讓近些年來漸漸變得安逸的哈斯木人陷入了混亂。一些野心勃勃的家夥,甚至試圖把法伊薩爾描繪成大酋長休·胡德的同謀,造謠說這次的悲劇完全是因為阿爾卡紮要打壓異己。但最終神選者派人介入了,它安撫了哈斯木部落裏實權派家族的首領,並宣布自己已經得到了“神諭”:“荒原狼”休·胡德將帶領他們走向更加輝煌的未來。
之後,正治鬥爭快速沉寂。那些實權派的長老們得知了鐵匠行會重整銅甲軍的消息,戰爭之潮風起雲湧,荒漠諸部落——也即現在的諸城邦——必須在一位領袖的領導下團結起來,而自從最後一位明確出身正統的“荒漠親王”哈穆德-拉-阿爾卡紮去世之後,就再也沒人能領導他們。
休·胡德,或許就是例外。雖然有很多人對他這個阿爾卡紮其實心中暗暗不服,但是不得不承認,在他的帶領下,荒漠諸部落這些年確實漸漸過上了好日子。
五十年前,當時各個部落在荒原北部邊緣的山麓舉辦了一次集會,酋長們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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