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祂獨有的負擔,是這個存在於時間盡頭之神明所特有的無盡變化和扭曲的熵痕。
祂不敢肯定自己現在是不是在做夢。祂認為這個答案的正確與錯誤的可能性是相等的,因此祂並不太在意。
此時此刻,他就在這裏,這才是他最在乎的。
祂那剛剛誕生的幼小軀體下方升起一層淡薄的灰霧,祂就這樣半跪在流轉的薄霧中,周圍的環境模糊而深邃。
祂的身體突然感受到一股來自現實的壓力,迫使祂弓起後背,向空中吐出一股黑色的氣流。
油狀液體散為一些怪異的形體,其中最多的是一些長著章魚頭的生物,不過他們很快就祂周圍的薄霧中消失了,祂對於這些東西並不感興趣。
隻是,那些東西仍舊在其周圍盤旋、縈繞、閃爍,他們像是要伸手摸向祂似地,同時還低聲呼叫祂的名字。
伊爾神思因……
“伊爾神思因。”祂重複了一下這個名字,覺得自己好像也不是特別難以接受這個名諱。
而就在祂心裏認可這個名諱的同時,伊爾神思因就好像在現實宇宙找到了一個錨點。
壓力稍減,祂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祂的神經仿佛從身體裏蔓延出去,延伸到了周圍冰冷的油汁裏,他就像浮在深水中一樣。
在其周圍閃爍的章魚頭形體之中,有一個似乎越發靠近。伊爾神思因仿佛聽得見他的笑聲,如針尖紮進皮膚。
“偉大的伊爾神思因陛下?”
那聲音如蛇的嘶語,滴著毒液,卻又莊嚴而深情。
這些話是用一種簡略、怪異的口音說出來的,可是這絲毫無損於他們流暢的對話。
那聲音就像裹在薄綢裏的剃刀,在柔軟的聲音之下,隱藏著致命的惡毒。
一個身影出現伊爾神思因的視野中,站在一個由黑色骨頭和黑色水晶組成的懸浮基座上。
他長著一顆章魚頭。伊爾神思因本能地了解這種生物的一切。
“他們是一種名為奪心魔的異怪,而吾則是他們的神明。”祂的大腦第一次開始了思考。“這個家夥的嘴巴比一般的奪心魔多了兩條觸須,應該是一隻奪心魔長老。他的年歲也不小了,快要回歸腦池的懷抱了。”
很少有除了奪心魔之外的種族,能夠通過外貌判斷這種異怪的生理年齡,因為他們的長相其實都大差不差。
可在伊爾神思因眼中,這個企圖與祂溝通的奪心魔,其皮膚深紫色底色之中還泛著一層雪花石膏般的微潤光澤。這說明,他不像那些除了偶爾在迷宮般的地下庇護所外劫掠血肉外,肉體從不體味太陽的滋養之光的同類。這隻奪心魔是一個旅行者。
而在奪心魔的族群之中,通常也隻有年紀最大、心眼最多的奪心魔,才會成為一名旅者。
因為他們旅行的目的可不是“世界這麽大我想到處去看看”,而是單純想要延長自己的壽命,以便擺脫被腦池同化的厄運——要是仍待在族群之中,奪心魔幾乎就沒有逃脫這種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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