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走了兩步:“宋小姐要說什麽?”
“袁侯爺此行會一直與簡公爺一起嗎?”宋宜笑瞥見他眼中的不耐,也懶得多耽擱,直接把想說的話說完,“那邊的姬世子性情跳脫得很,還老想攛掇簡公爺一起!侯爺您心思沉穩,胸有丘壑,要能照顧些簡公爺就好了。”
其實袁雪沛剛才下馬時,隻想跟妹妹多說說話,倒沒想過哄宋宜笑什麽。隻是袁雪萼一個勁的跟他講宋宜笑的好,話裏話外流露出“哥哥你要給我找嫂子的話,找宋妹妹好不好”。
偏偏她之前從沒提出嫂子這件事——袁雪沛難免就懷疑,妹妹是受了韋夢盈與宋宜笑的引導甚至暗示,心下不快,這才順水推舟的投了個餌。
這會見宋宜笑請自己照拂簡虛白,才醒悟過來是誤會了,不禁啞然失笑:“不用你說我也會跟著阿虛,這可是太後交代我的差使!”
他爹娘已過世,繼祖母跟叔父不拖後腿就不錯了,這回能加入到鍍金行列裏去,父母遺澤是一個,主要還是因為自幼與簡虛白交好,情同兄弟。
所以於公於私,他都會照顧好年少的燕國公的。
“這位的精明不說,單看他對袁雪萼的寵愛,也絕對不會輕易涉險!”宋宜笑聞言,暗鬆口氣,“有他盯著簡虛白,哪怕姬紫浮依舊去作死,應該也帶累不到簡虛白了!”
至於說姬紫浮……人非要找死有什麽辦法?
何況這位跟她又不熟!
但世事難料,半年後的顯嘉十五年,朔風呼號的正月裏,北疆一如前世般傳回噩耗——
富陽侯世子、燕國公、博陵侯等數位貴胄子弟貪功冒進,反為烏桓擒獲,以為人質,脅迫大睿退兵割地!
冀國公不敢擅專,隻得以八百裏加急送回奏表,既是請罪,也是請示。
——朝野轟然!
袁雪萼聞訊,當場暈厥、不省人事!
半年相處,即使對芝琴之事依舊心存芥蒂,到底也有了些真情。
宋宜笑在拾碧樓守到半夜,終於等到她悠悠醒轉,溫言細語安撫良久,見她隻是垂淚,儼然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不禁拍案而起:“袁侯爺隻是被俘,烏桓要用他脅迫大睿呢,會動他嗎?除了被拘著不自由外,不定這會正吃香喝辣哪!你現在就擺出這副樣子,吉利不吉利?!”
又說,“被俘虜的也不是他一個,將來要問罪也不可能單罰他,那麽多貴胄一起分擔,就說簡公爺也在其列,太後娘娘舍得他被重罰?多半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他們這些人才多大?在太後與陛下眼裏,不過是一群小孩子罷了!”
後麵這番話其實有點連哄帶騙了,但足以唬住袁雪萼,她低頭想了會,果然不敢哭了:“這麽說,哥哥不會有事兒?”
“當然!”宋宜笑前世對這事也不大清楚,隻知道雖然拖了六年,但烏桓還是被覆滅了,整個王室都被押解還朝,拉到太廟獻俘——好像還有位公主選入宮闈——闖下大禍的那幾個人是誰她都不知道,別說後來的結局了。
但反正袁雪萼也不知道啊,所以她毫無壓力的說道,“所以你說你現在哭什麽哭?別沒事也哭出事來了!”
袁雪萼看著她鎮定自若的模樣,欽佩之餘,又感到為難:“要是哥哥因這回的事壞了前途,不知道宋妹妹還願意不願意嫁給他了呢?”
這個問題讓她苦惱了足足五年有餘,尤其是年滿十四的宋宜笑出落得修長曼妙,窈窕豔麗後,袁雪萼越發擔心這個自己看好的嫂子人選會被別人捷足先登。
萬沒想到的是,顯嘉二十年初春,她終於盼到兄長歸來後,卻全然沒了這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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