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她們之前進的屋子地勢較高,站在門外的回廊上居高臨下一望,就能俯瞰到十幾丈外的山徑上,一主一仆正在采摘山花——那主子模樣的女孩兒體態輕盈,身段婀娜,側臉柔美豔麗,依稀可辨當年輪廓,正是崔見憐。
宋宜笑看到她們時,她們也發現了蔣慕葶,大家閨秀不慣大呼小叫,所以崔見憐也沒出聲招呼,隻將手裏摘的山花束朝蔣慕葶遙遙揚了揚,以作招呼。
這動作似在示好,但蔣慕葶現在心情糟糕透頂,卻隻想到:“她的人摔壞了我那麽緊要的東西,不待在屋子裏等我到了誠心賠罪,還有心情出來透氣!還有心情出來摘花!!!”
因此她到了崔見憐跟前,見崔見憐把花束遞過來,想都沒想就一把打開:“我東西好好的放在那裏,你的人究竟是怎麽把它打碎的?!說!”
崔見憐臉上原本浮現的微笑僵了僵,露出委屈之色:“蔣姐姐,這事兒是我不對……”
“當然是你不對!”蔣慕葶又不是寄人籬下沒人撐腰的宋宜笑,她跟崔見憐本來就平起平坐,尤其這會還占足了理,火頭上絲毫不給崔見憐麵子,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她的話,劈頭蓋臉的訓斥道,“你是怎麽調教丫鬟的?!”
“這麽粗手笨腳的人也往外帶!”
“這還是清江郡主辦的宴!”
“你把郡主的上巳宴當什麽了?!”
“難不成崔家苛刻你到連幾個像樣丫鬟都不給你?!”
“還是你廢物到連身邊人都管不好?!”
“管不好就索性別帶出來害人!!!”
宋宜笑趕到跟前時,蔣慕葶已經一迭聲的把崔見憐罵了個狗血淋頭,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看到這情況,宋宜笑越發心存狐疑:“我就算跟這姓崔的隻有一麵之緣吧,但無論是娘當年的叮囑,還是安先生的提點,都證明這不是好欺負的主兒!尤其芝琴的遭遇,更證明了她的心狠手辣……就算這回錯在她,依她的性.子怎麽肯被蔣姐姐罵成這樣竟一個字都不回?!”
她正沉吟,忽聽崔見憐似忍無可忍的回敬:“不就是一對玉步搖?多稀罕的東西!你說個數,回頭我著人送你家門上去——你這麽不依不饒的不就是想開個高價麽!我慣著你這回成了不?!”
“你、你說什麽?!”蔣慕葶重視那對玉步搖,純粹是因為緬懷祖母,似她這樣的大家閨秀,怎麽可能為了玉步搖的價格這麽大動肝火?!
這會被崔見憐氣得全身發抖,吃了她的心都有了!想也不想就抬手指向崔見憐的鼻尖,尖聲喊道,“你再說一遍!!!”
宋宜笑卻注意到崔見憐抬頭時眼底的不屑與算計,心頭一沉,忙按住蔣慕葶的手臂:“蔣姐姐不要碰……”
話沒說完,崔見憐卻已順著蔣慕葶手指的動作,幹脆利落的朝後一倒!
伴隨著她那丫鬟撕心裂肺的一聲“小姐”,整個人骨碌骨碌一口氣滾落了十餘級石階才堪堪停住,頭一歪,隨即不、省、人、事!
蔣慕葶目瞪口呆!
宋宜笑緩緩按落她手臂,眼中盡是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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