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跟宋宜笑的事透露給盧以誠,也是有緣故的:簡虛白是皇太後撫養長大的,太後對他當然格外上心。
這回他挑了宋宜笑為妻,本來太後聽說女孩兒才貌都非常出挑,連衡山王府的郡主都被比了下去,還很高興。可一問家世,不但有個棄夫改嫁的親娘、早年內闈不修的親爹,女孩兒本身這六年來還都在衡山王府寄人籬下!
太後哪能不皺眉?
“其他哀家都不說了,橫豎阿虛身份尊貴,也不一定要求嶽家多能幹,隻要女孩兒好就成——但,娶的是宋家女,難為賜婚懿旨竟頒到宗室王府去?!這像話嗎?!”
挽好袖子,預備用一場完美奢華的婚禮彌補弟弟、弟媳的清江郡主被提醒,也傻眼了!
是啊,宋宜笑這些年一直養在衡山王府,但她父家還在啊!
不但在,她親爹已經起複,還是朝官!
所以這賜婚的懿旨,該下到哪邊去?
就算為免尷尬省略掉懿旨,六禮總不可能省吧?
既然省不了,以皇太後對簡虛白的寵愛,哪能不給外孫賜婚的榮耀?
總而言之,現在整個婚事一切俱備,卻卡在了該去哪裏下定上麵!
“按規矩這些都該送去父家!可女孩兒本身卻不在宋家!”太後臉色很不好看,“何況衡山王府養了女孩兒這些年,你又說女孩兒非常好,顯然王府也是花了心思代價的——就這麽撇開王府,難免叫女孩兒被議論過河拆橋!”
問題是,撇開宋家也不行——宋緣是宋宜笑的親爹!女兒出閣卻把親爹晾一邊,能不被人戳脊梁骨麽!
簡虛白有個孝道有瑕疵的妻子,對他哪能沒影響?
太後怎會容許心愛的外孫有這樣的汙點!
“要不分一分,兩邊都去?”清江郡主也算能幹了,當年太子大婚她都搭過手的,卻還是頭一次遇見這樣棘手的情況,茫然之下就出了個餿主意,“懿旨您預備兩份……”
“那出閣怎麽辦?”太後沒好氣的白她一眼,“出閣時可是要拜別父母的!難道也讓女孩兒跑兩個地方?還有回門——阿虛怎麽偏偏看上這樣身世的女孩兒?!”
連她這個太後都不知道該怎麽個提親法了!
隻是太後說歸說,究竟還是疼外孫的,跟清江郡主商議不出結果,索性把皇後、太子妃都喊上,一起參謀!
最後還是皇後出了個主意:“何不讓兩邊自己商議下?”
她解釋,“聽說那宋小姐雖然在王府寄居六年,卻一直稱衡山王為王爺,顯然衡山王也沒認她做女兒。但宋盧氏卻是她名正言順的繼母,她要是在宋家出閣,那就是父母齊全了,至多出門前再給衡山王府方向拜別下,畢竟雙親之中,父重於母,何況女孩兒在父家出閣是常例,任誰也無法挑刺!”
“皇舅母說的是!”清江郡主眼睛一亮,道,“不論男女,生母若是已然改嫁,又有了繼母,斷然沒有成親時把生母也喊回來當眾受禮的道理——拜了生父繼母,也就禮全了!”
“但衡山王府到底養了宋小姐這些年?”太子妃溫言提醒。
皇後笑道:“所以這事兒就得你去辦了——宋盧氏的娘家父親,不是在東宮任職麽?你給他通個氣,讓他轉告宋盧氏,私下裏跟衡山王府商議好個說辭,回頭也好堵住那些閑人的嘴,免得阿虛受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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