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皇家,每年供應後宮之餘,能拿出來作為獎賞的,數目也不多。
所以不是頂尖權貴,壓根享受不了。
衡山王是開國時封下的世襲王爵,太妃又與太後同輩,倒是每次賞賜都不會被落下,但也不可能敞開來喝。
底下晚輩想蹭到,那就更加少之又少了——滿衡山王府,也就衡山王跟陸冠倫有優待,連陸蔻兒這會都露出了驚妒之色,顯然這東西對她來說也是極稀罕的。
陸釵兒這個庶孫女,以前別說喝,那是聞都沒聞過。
如今祖母肯拿出來,看似關心她身體,歸根到底,還不是為了讓她乖乖嫁給卓平安?
思及此處,她心情別提有多複雜了!
“這孩子說的什麽話?”但太妃依舊笑得和氣又慈愛,輕嗔,“什麽叫做糟蹋了?你可是王府小姐!什麽好東西你不能用?”
正好蘭蕙拿了個四五寸高的琉璃瓶出來,宋宜笑一打量,這天香碧露果然是淺碧色的,春水一樣封在琉璃瓶裏,映得蘭蕙手都成了翡翠色。
撥開瓶塞,一抹幽香更是迅速充斥閣中,說不出來花香還是果香,總之既芬芳馥鬱,又勾人食欲。
“怪道能讓長公主跟皇太後都叫好,不必入口,隻這香味就叫人熏熏然了!”宋宜笑怕被誤會,所以隻瞥一眼就趕緊收了視線——這東西連庶出的公子們都未必嚐過呢,她一個繼女名份都不那麽正的外人,看久了豈不招人厭?
不想太妃讓人取了琉璃盅上來,給兩個孫女各斟一盅後,卻笑著道:“宜笑你也嚐嚐!”
宋宜笑先是愕然,隨即心中一沉:“這天香碧露裏……莫不是有什麽手腳?”
要擱之前,因為蘭蕙是當著她的麵,先給陸蔻兒姐妹斟上的,這兩位是太妃的親孫女,雖然不如陸冠倫得寵,到底也是太妃的骨血,宋宜笑倒也不會懷疑。
但現在已經知道太妃不是舍不得犧牲孫女的人,陸蔻兒姐妹的陪喝,顯然也無法證明這瓶天香碧露的安全了!
反而讓宋宜笑更加警惕,“到時候即使查出問題出在這裏,但太妃兩個親孫女也一起受害,誰會懷疑太妃?”
不定事發之後,皇太後跟顯嘉帝還得下道恩旨,好生安慰一番太妃呢!
至於說真凶……堂堂太妃還怕找不到幾個替罪羊?
這一手跟上次把她推薦給清江郡主做兒媳婦一樣,簡單粗暴,卻效果卓絕!
上一次,是橫刺裏殺出一個簡虛白,才讓太妃竹籃打水一場空,甚至需要舍出親孫女去平息清江郡主的怒火;這一回,卻隻能靠宋宜笑自己了。
“不能喝!”她心念電轉,很快就作出了決定,“小心駛得萬年船!不過是一盅飲子,再芬芳再甘美,比起前途乃至於性命,又算得了什麽?”
但蘭蕙已穩穩的擎著琉璃盅站在她麵前,笑容滿麵,殷勤勸道:“宋小姐請!”
宋宜笑看著琉璃盅裏翠色盈盈的天香碧露,感到一陣棘手:失手打翻?
先不說蘭蕙這聚精會神伺候在側的模樣,自己怕是稍微流露出手滑之象,她就會出手“相助”——就說那瓶天香碧露還沒收回去呢,太妃鐵了心要她喝下去,還不能再賞一盅?
第一次失手,還能說一時不小心;第二次也失手,哪有那麽巧合的事?
傳了出去,裏裏外外怕都要以為她存心給太妃臉色看哪!
該怎麽辦?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