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榻裏,連拉帶拖的才把他改成了俯臥。
這會簡虛白醒了,當然不可能繼續趴著,問話時就又翻成了仰臥,還伸臂到榻裏,撈了個隱囊靠坐起來——也就是說,宋宜笑現在要去給他弄溫水,得先從他身上爬下榻。
要命的是簡虛白醒來後隻是換了個姿勢,身上依舊隻穿了條褻褲!
“您讓一下,我好下去?”宋宜笑小聲提醒。
立刻招來簡虛白的嘲諷:“桌子上就放了水,當我沒看見?我要能動,還要你幫我取水?”
……好吧!
宋宜笑再次忍著吐血的心情,拉開自己的被子給他蓋上,然後小心翼翼的爬過他,下榻後連絲履都沒套,直接就穿羅襪衝到桌邊,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倒水、兌藥膏,轉身遞給簡虛白。
“我在烏桓時著了些道兒。”簡虛白喝了夜烏膏兌的水後,閉目片刻,才漸漸有了力氣,卻不等宋宜笑旁敲側擊,就開門見山道,“雖然在還朝之前就尋著了解法,但下手的人太歹毒,為策萬全,這藥至少得吃上一兩年,才能徹底無恙。”
宋宜笑暗鬆口氣,正打算說幾句寬慰心疼的話,再視他神情決定要不要痛罵下手的人卑鄙無恥狡詐凶殘不要臉、將來一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結果簡虛白繼續道,“所以你不用擔心你會做不成國公夫人,或者做幾年夫人就成了寡婦!”
宋宜笑:“…………”
她沉默了下,起身道,“這裏是我的臥房,您歇著,我得還席了,方才來過好幾撥人催促。再不去,怕是要惹人懷疑!”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人來催,但她覺得,自己現在急需換個場合冷靜冷靜!
“我也得還席!”簡虛白聞言倒沒留難,但隨手摸出中衣後,他臉黑了,“你……方才……都……做了……什麽?!”
剛剛轉身的宋宜笑茫然回頭:“就是誤以為夜烏膏是敷外傷的藥,給您寬了下衣……”
看清簡虛白手中皺得跟抹布似的中衣後,她立刻噤了聲。
簡虛白的身份,穿戴當然都是最好的。
他今日穿的中衣跟深衣,都是織雲綢所裁,這織雲綢雖然是公認的上佳綢子,但!
它終究還是綢!
所以也繼承了綢的嬌貴,易皺易勾絲——如今這兩件衣袍勾絲沒勾絲,宋宜笑不清楚,但她剛才手忙腳亂的給簡虛白脫了衣袍後,因為遲遲找不到傷口正心急,哪還顧得上愛護它們?直接就扔榻裏了!
然後她為了給簡虛白翻身,爬到榻裏折騰良久,沒少在上麵踩來踩去。
如今簡虛白雖然隻拿出中衣,但可想而知那件深衣也好不到哪裏——中衣反正穿在裏麵,皺了髒了都能遮掩下,但深衣外可就一件縐紗罩衫,根本掩蓋不住深衣上的褶皺好嗎?!
“呃……您應該帶了備用衣物吧?”宋宜笑心虛的賠笑,“要不,我著人幫您去拿?”
“我這身就是備用的!”簡虛白麵無表情的看著她,“你以為我怎麽從前院到後堂的?我故意讓姬表哥澆了一身酒,借口更衣才退的席!”
見宋宜笑想說什麽,他冷著臉截斷,“我就帶了這麽一套備用衣袍!”
好吧,現在,要怎麽辦?!
未婚夫妻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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