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盈這才跟女兒、侄女說起家常話來。
沒說幾句,外頭下人稟告,道是大夫已經到了,韋夢盈就讓趙媽媽親自看著陸冠雲:“讓他在庭院裏玩一會,別多給他吃糖,他哭鬧也不成!”
自己則在丫鬟們的簇擁下,帶著宋宜笑、韋嬋去偏廳。
一行人在簾子後坐好了,下人才出去把大夫引進來。
雖然說宋宜笑的傷就在手臂上,但以時下大家閨秀的矜持,也不會露出來給大夫看的。隻在腕上覆一方帕子,伸出簾外,就請大夫診斷。
隔著簾子,影影幢幢的,宋宜笑也看不清大夫的模樣,聽嗓音似乎有點年紀了,把完脈,說了一番基本沒人聽懂的術語後,等韋夢盈委婉的問了,才簡潔道:“開了藥,內服外敷,過段日子就能好。不會落疤,也不會有什麽病根。王妃娘娘與小姐盡可以放心!”
韋夢盈又問具體多久能好:“我這孩子,下半年就要出閣,接下來怕是閑不下來。雖然說傷在左臂,但到底不方便。大夫莫如給個準信,好叫我這做娘的心裏能有個底?”
大夫沉吟了會,道:“妥善調養的話,一個月能好。”
“有勞了!”這大夫是韋夢盈自己安排的,說什麽話當然也是按著她的意思來——畢竟長興公主隻是抓了宋宜笑一會,說太誇張,公主年輕看不出來,太後皇後可不糊塗!說輕了呢,宮裏也不會很重視宋宜笑受的委屈。
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影響不了宋宜笑準備出閣,倒能以治傷的名義,讓韋夢盈給女兒好好調養下,爭取出閣後早日得子以穩固地位;也足以引起宮裏的注意,為了維護皇室的名聲,也要好好安撫宋宜笑一番!
……送走大夫,韋夢盈找個理由把侄女打發走,單獨留了女兒說話,道:“大夫開的藥你隻管用,內服的是滋補身體,外敷的也是嬌嫩肌膚。都是好的。”
又叮囑了幾句過兩日覲見時,太後等人問起來,種種回答的技巧。
這些講完了,方說到把陸冠雲送來小住的事——韋夢盈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許是看你嫁得好,我這些日子又精神不濟,那老東西竟把主意打到了雲兒頭上!幸虧我發現得早!如今雲兒身邊的人都不好用了,我暫時也找不出那麽多可靠的人填補,想想目前還是你這裏安全些!”
宋宜笑怔道:“雲兒也是太妃的親孫啊!”
“親孫?”韋夢盈冷笑著睨了眼女兒,“不是為娘戳你痛處,但你以為天下像龐氏那樣的人,獨她一份?”
想到自己祖母,宋宜笑也沒話說了。
韋夢盈卻又意味深長道:“再說,這眼節骨上動手,衝的又是雲兒,必須是那老東西,方是對咱們娘兒幾個最有利的!”
見女兒神情怔忪,她笑了笑,“懂了嗎?”
……合著親娘對幕後真凶興趣不大,反正鐵了心要把罪名扣到婆婆頭上去!
“說祖母會害親孫,一般來說人家是不相信的。”宋宜笑馬上又想到,“但,前不久太妃剛剛打算犧牲六小姐為三公子鋪路……”
既然能為了喜歡的嫡孫犧牲庶孫女,那麽為了喜歡的嫡孫,再幹掉一個不喜歡的繼室嫡出孫,好像,也不無可能?
宋宜笑再次見識了親娘的手段!
“恐怕娘她才得知了六小姐的事,就開始布這個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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