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意足的退回父母身邊——長公主看了眼天色,就道:“這麽著,咱們府裏的人都認過了,你們且去你們叔父那兒吧。橫豎他就一個人,說幾句話也耽擱了不什麽。等給你們叔父敬了茶,再進宮謝恩不遲!”
太後親自下懿旨賜的婚,成親後自要入宮謝恩。
簡虛白應了一聲,卻沒立刻走人,而是彬彬有禮的依次向兄姐嫂子們道別。隻是他連那個“義妹”聶舞櫻都點了點頭,惟獨對簡離曠、簡夷猶,正眼都沒瞧一下。
“這父子、兄弟之情疏離到這地步,以後定是個麻煩事兒!”宋宜笑冷眼旁觀,暗暗頭疼,“現在婆婆在,長公主身份壓著,內不怕公公拉偏架,外不怕眾人嚼舌頭。可一旦婆婆……到那時候,公公隻憑一個‘孝’字,也能叫簡虛白沒好日子過!”
她記得,晉國長公主比簡離曠大近十歲呢……
不過眼下的事情多了去了,這種遠憂還是回頭再說吧!
宋宜笑在心裏記了下來,也不再多想,專心跟上丈夫的腳步。
簡虛白走時雖然公然落了簡離曠跟簡夷猶的麵子,但顯然他自己心情也好不到哪裏去。
在路上走時沒有表露,可一進馬車,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去!
“三叔身體不大好,三嬸早年難產去了,膝下也沒子女侍奉,你往後多上心些。”馬車駛出長公主府了,他心緒才平息了點,淡淡開口,“三叔向來疼我。”
宋宜笑想起來兩人初見的那次,可不正是簡離邈找到綢莊哄侄子的?喪妻無子的叔父,對侄子侄女們難免格外寵愛,偏偏簡離曠偏心長子,也難怪簡虛白對自己爹滿不在乎,對這叔父倒十分看重,拜見之前還專門叮囑了。
她鄭重頷首:“我記下了!”
簡離邈住的宅子其實比晉國長公主府離燕國公府還近,是一所三進三出的四合院。雖然才從占地廣闊的國公府、長公主府過來,卻絲毫不覺得這兒擁擠——隻因地方不大,人更少,一派淒清寂寥景象,又哪裏擠得起來?
“阿虛成親之後就是大人了,須盡丈夫之責,遇事莫忘體諒妻子,好生過日子。”簡離邈確實身體不大好,才進他住的院落,就聞到淡淡的藥味,接待侄子、侄媳婦的屋子,雖然分明焚過香,可那股藥香依舊揮之不去,顯然是久經藥氣熏陶了。
不過宋宜笑對他印象很好——不僅僅因為這位叔父容貌非常出色:不是簡虛白這種華貴公子的昳麗;也不是姬紫浮那類紈絝子弟的飛揚桀驁;亦非袁雪沛的沉穩內斂。
他劍眉星眸寬肩窄腰,麵白如玉,鼻挺唇薄,穿一襲半舊石青盤領衫,束革帶,斜倚錦榻,麵容雖然因著病症的緣故蒼白到毫無血色,可舉止之間卻毫無病人的頹唐蕭索,反是一派磊落。
區別於陸冠倫的端方,他的光風霽月之外,更有一種前朝名士的風流恣意,引人傾倒。
最重要的是,他眼神明亮,炯炯如寒夜星辰,但看簡虛白、甚至包括第一次見麵的宋宜笑時,卻滿蘊溫和。那種由衷的疼愛,哪怕七歲之前的宋宜笑,也沒怎麽從親爹宋緣那裏得到過。
……那時候,宋緣雖然也算憐愛獨女,但專注關心的,是妻子韋夢盈。
“三叔這話說的,好像我會欺負她一樣。”簡虛白在這個叔父跟前十分放鬆,敬完茶、拿了禮,聞言就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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