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看了眼妻子,若有所思道,“當年那事,嶽母可留下把柄?三哥雖然跟我關係不好,但說實話,他做事向來嚴密,要沒拿到什麽證據,就算懷疑,也不會貿然出手的。”
“……應該沒有。”宋宜笑知道他到現在依然認為當年柳氏賣女之事,幕後主使是韋夢盈或者韋家,不過她也不想說出真相,沉吟了會之後搖了搖頭,“整個經過都是口說無憑,趙媽媽夫婦向來忠心,那鴇母固然是外人,但事後收了重禮,又得了美名,想來也不可能輕易反口?”
“向來忠心,可不代表永遠忠心!”簡虛白把茶碗放到幾上,“那付俊昌跟他祖上可沒給你做過奴仆,這人同你唯一的牽連,就是他娶了你那奶姐——你說他是打哪知道你的事的?”
宋宜笑在心裏苦笑了下,簡虛白說的這種情況,在大管事開口之後,她就想到了。
隻是她實在不忍苛責趙媽媽夫婦,這會就委婉道:“興許是幕後之人故意讓他胡說,好試探我的呢?不過我可以確認這事沒有任何物證,隻憑付俊昌一個見都沒見過我的人空口無憑,難道還想為柳氏翻案嗎?”
又說,“柳氏賣掉我的事兒雖然是假的,但她過門之後那近一年裏,對我的苛刻可是真的!我被那鴇母帶走後,柳氏的心腹故意拖延時間,好讓我找不回去,也是真的。柳氏但凡對我存些善心,當年也未必會栽,完全可以推了那吳媽媽出來做替罪羊!”
她這是實話——畢竟這起栽贓的破綻,簡虛白十一歲時就隨口道來過,之所以能讓柳振溪這個當時的刑部尚書都沒法辯解,主要就是因為韋家追查出了柳氏過門之後,對宋宜笑非打即罵,動輒克扣,可謂是想方設法的虧待。
這樣的繼母,誰會相信她賢惠?
柳家又憑什麽說她賢惠?!
而吳媽媽隔了幾個時辰才回宋府報信之舉,更是坐實了柳氏的惡名——雖然說龐老夫人聞訊之後也沒有找回孫女的意思,還默認了柳氏對外宣布宋宜笑的死訊,可她是親祖母,當時又不當家了,隻一句“被繼媳蒙蔽”,就能把大部分責任推卸到柳氏身上。
所以柳氏才會百口莫辯,不死也不成。
簡虛白沉吟了會,道:“這樣的話,那麽哪怕三哥那兒有什麽證據,倒也無妨了。”
——既然柳氏本來就是個苛刻的繼母,那就算真相大白,韋夢盈母女也不算完全不占理:整個宋家就沒有一個把宋宜笑當骨肉看的親人,還不許人家親娘設法給女兒弄條生路?
不過真掐到那一步的話,宋宜笑的名聲也差不多了。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