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你這麽說,可是拿我當外人了!”
清江郡主慘笑道:“現在這樣子我也沒臉說那些掩飾的話了:為了今日的拜見,我教了他好些日子!且大夫也開了不少藥,確實瞧著他最近都很乖巧,我才敢讓他出來見禮的。原以為會一切順利,誰想臨了臨了竟出了這樣的岔子?”
她落下淚來,“是我不好!明知道這孩子有問題,方才磕完頭就該叫他退下,否則又怎麽會驚擾了弟妹?萬幸四弟反應迅速!不然叫我以後還怎麽有臉見弟妹呢?”
“善窈橫豎又沒事!”簡虛白因為妻子與姐姐都表示出了要與對方多多親近之意,從進門起就沒怎麽說話,隻看著她們兩個你來我往的聯絡感情,這會方開口道,“大姐你要是覺得心下愧疚,待會午宴安排的豐盛些也就是了——你不知道,前些日子廚子犯糊塗,整個廚房都被善窈趕了出去!如今做飯的是她沒出閣前用的廚娘,手藝不壞,卻不合我口味,我今兒陪她過來,可就指望在大姐這兒好好吃一頓!”
宋宜笑知道他這是故意岔開話題,免得清江郡主繼續下不了台,聞言就橫一眼過去,嗔道:“你好意思說?廚娘做的飯,你統共吃過幾回?這段日子你的飲食,可幾乎全是我親手預備的好不好?”
“是啊,你親手做的。”簡虛白朝清江郡主遞了個“你懂的”眼色,歎道,“那當然是沒得挑的——不過大姐,午宴真的不能多幾道菜麽?”
宋宜笑徉怒的朝他揮了揮粉拳。
夫妻兩個這麽一鬧,清江郡主也賠罪不下去,心知他們好意,既感動又內疚,笑道:“四弟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四弟妹這嬌滴滴的樣子,就是拿壺茶水,我瞧著都心疼!卻願意為了你的口腹之欲,忍受煙熏火燎之苦!這樣的賢妻你也要挑剔,這天下還有道理麽?”
“本來三叔就幫著她了,如今大姐你也偏心她!”簡虛白語氣無奈道,“往後我得被欺負成什麽樣?”
“你堂堂男兒,讓著些妻子難道不是應該的?”清江郡主笑罵了一句,看看時間確實到飯點了,就命人去花廳擺飯,“九雌十雄,本來這季節吃螃蟹是最好的,但我想著蟹性寒,萬一貪嘴,吃多了肚子疼,還是用些家常小菜吧!”
說是家常小菜,但開席後下人流水似的傳上一盤盤菜肴,縷肉羹、群仙炙、炙金腸、炙子骨頭、排炊羊胡餅、燒臆子這些還能算常見,白烤花蘭鱖魚、紅梅珠香、鳳尾魚翅、甘露羹、赤明香、駝蹄羹、蘆服含鳳、紅虯脯、紅綾餅餤等,卻不是尋常人家消受得起了。
“弟妹嚐嚐這駝蹄,這是廚子的拿手絕活。”上菜的同時,樂工家伎也已在堂下就位,絲弦輕撥,著彩衣、佩銀鈴的舞伎齊齊而動,旋裾飛袖,屈腰舒臂,隨著樂聲曼妙作舞,以助宴樂氣氛。
清江郡主殷勤的勸道,“太醫曾與我說過,這道菜啊不但能滋補身體,更能養顏駐容!你這年歲雖然還用不上,但多吃點總是好的!”
宋宜笑笑著謝了,正要依言舀一勺入口——一名青衣內侍忽然神情凝重的走了進來,匆匆請安後,就稟告:“博陵侯遣人來請公爺,道是有要事商議!”
簡虛白立刻推案起身:“大姐,我失陪一下!”
又對也放下牙箸的妻子道,“你代我向大姐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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