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虛白匆匆處置完幾件公務,就回了後院。
見宋宜笑還沒回來,便先去沐浴。
他沐浴更衣畢,回到房裏,仍舊不見妻子的人影,自然失望。
不過也知道韋嬋的事情麻煩,親表妹哭哭啼啼的,表姐不安慰好了確實不好脫身。所以取了本書,靠在榻頭就看了起來,心想等會妻子回了來,可要好好敲打一下——小姨子雖然可憐,但從陸冠倫所言來看,大部分是自找的,為此讓丈夫獨守空房,豈是賢婦所為?
誰料他漫不經心之間,大半本書都翻過去了,瞧著夜越來越深,宋宜笑卻依然未歸!
“該不會心疼表妹,索性留在絳杏館過夜了吧?”簡虛白這麽想著,心頭一陣煩躁,丟了書,披衣而起,正要出去吩咐下人去催一催,卻聽廊下傳來一陣腳步聲,夾雜著給宋宜笑的請安,方舒了口氣。
他覺得妻子真是太不乖了——明明答應好的早點回來,結果呢?這都半夜了!
所以把外衫的衣帶鬆鬆係了下,正了正衣襟,坐到西窗下的軟榻上,擺出不高興的表情,等著妻子進來賠禮道歉。
誰想片刻後,房門被打開,宋宜笑閃身入內後,立刻反手關了門,卻壓根沒理簡虛白——她其實根本沒看到不遠處的丈夫,就這麽朝後踉蹌了下,背靠著房門,軟軟滑坐下去!
“你怎麽了?”簡虛白大吃一驚,哪還顧得上裝模作樣?趕緊撩袍跑上前去,一把將她摟抱到懷裏,抓起手腕查看脈象!
宋宜笑就勢靠到他身上,舉袖遮麵,良久才哽咽道:“我沒事。”
“你現在叫沒事?!”簡虛白把完脈,確認她沒什麽大礙,方暗鬆口氣,聞言不禁冷笑出聲,用力扯下她袖子,語氣嘲弄道,“這滿麵淚痕的樣子,你也有臉嘴硬?你是當我是傻子,還是當我是瞎子?!”
宋宜笑這會是沒心情跟他吵架的,可這句話偏偏觸動了她的心懷,原本還在壓抑著嗚咽,忽然之間痛哭失聲:“你怎麽會是傻子、瞎子?又傻又瞎的難道不是我自己麽?!我要不是傻了、瞎了,怎麽會連表妹被……”
萬幸她這會雖然情緒崩潰,心中還存著一絲清明,硬生生把不該說的話吞了回去——卻到底按捺不住激憤,伏在丈夫肩頭嚎啕大哭,“她以後要怎麽辦?!她才十三歲!韋家不管她了,陸冠倫也不會再娶她,她孤零零的一個人,以後要怎麽活?!”
“有什麽不好活的?”簡虛白隻道妻子是為韋嬋被退親之後擔心,不禁皺眉,“這天下沒娶妻的男兒又不是隻有陸冠倫一個,嫁不成他難道就要去死?不就是退親麽!我說句不好聽的話,咱們兩個的生身之母,哪個沒有改嫁過?如今還不都活得好好的!”
他心想難道韋嬋拿嫁不成陸冠倫就去死威脅妻子?不然好端端的人,去了趟絳杏館,回來怎麽就哭成淚人兒了呢?
“這也太寵著那女孩兒了吧?陸冠倫是世襲王的原配嫡子,品行才學都是上佳,總不可能因為未婚妻以死相逼,就把這種水性楊花不說,偏還是跟他親弟弟有染的女子娶過門?!”簡虛白心下不以為然,但看著妻子在自己懷裏哭得幾欲昏厥的模樣,臉色陰沉半晌,到底歎了口氣,道:“陸冠倫的主意是不要再打了,慢說你那表妹這會還沒死,她就是當真去尋死,這事也斷無轉圜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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