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內室的門,“隻是表小姐與丫鬟們都中了迷香,一時半會恐怕醒不過來——這才沒有動靜。”
宋宜笑下意識的仰起頭,梁上卻早已空空如也,不見箭手人影。她心頭一鬆,方察覺到胸前濕漉漉的,低頭一看,藕荷色的衣襟上,已染了一大團的血漬,儼然一朵盛開的絳紫牡丹。
“我得進去看一眼!”她倒在椅子上片刻,又顫巍巍的站起。
那青衣男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片刻後,確定韋嬋等人平安的宋宜笑,拿帕子捂住傷口,出門上了軟轎。
轎子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克紹堂,直接停到了內室外的庭院裏。
“奶奶!”今兒本不當值的錦熏跟月燈在這裏等候已久,這會雙雙上前打起簾子,扶宋宜笑入內。
到了裏間解下絲帕,兩個丫鬟都是大驚失色——好在隨後趕到的大夫保證宋宜笑除了受到驚嚇外,僅僅隻是皮肉傷。
“奶奶這傷抹些藥就成了,關鍵還是驚悸之情到現在都沒平複。”大夫很麵生,宋宜笑主仆之前都沒見過,也不知道是誰請來的,瞧著四五十歲年紀,容貌清雋,神情卻很平淡。
即使明知道傷者是準國公夫人,也沒什麽殷勤的意思,一臉漫不經心道,“先吃一副安神湯吧,明兒再瞧瞧脈象,看是不是要改幾味藥。”
宋宜笑這會沒什麽精神說話,月燈是比栗玉還晚提拔的大丫鬟,正謹言慎行之中,也不敢多嘴,隻有錦熏急道:“奶奶流了這許多血,你怎麽就開安神湯跟傷藥?!”
“姑娘若是不放心,飲食裏加點紅棗、山藥也就是了。”那大夫寫完安神湯的藥方,擱下紫毫,把藥方拿起來吹了吹,不在意道,“這等小傷,其實治不治都無所謂,以奶奶的底子,躺上兩天,自然就會好了!”
錦熏覺得他太怠慢了,怒道:“我家奶奶何等身份,你……”
“是藥三分毒,能不吃藥還是不要吃藥的好!”宋宜笑卻歎了口氣,強打精神截住她話頭,道,“大夫若沒其他叮囑,就留下藥方,讓她們安排人去熬藥吧!”
這話明擺著是趕人了,那大夫聞言也不再逗留,拱了拱手就告退出去。
等他走後,錦熏兀自氣憤道:“這是誰請來的人?一點規矩也不懂!”
又說宋宜笑,“奶奶您方才何必攔奴婢呢?這種人就該給他點顏色看看,免得不知天高地厚,把咱們家當什麽地方了!”
宋宜笑沒理她,隻低聲吩咐月燈:“你去廚房安排吧!”
月燈忙應了一聲,拿起藥方走了出去。
宋宜笑看現在房裏隻有主仆兩個了,才苦笑著道:“你還有心思對大夫發作?人家肯來給我治傷就不錯了!”
“奶奶為什麽這麽說?”錦熏驚奇道,“府裏大管事心懷不軌,趁您去探望表小姐時妄圖挾持您——虧得一個小廝在遠處看到情況不對,趕到克紹堂來稟告了公爺,這才把您及時救了出來!府裏出了這樣的事兒,公爺正在跟人商議要怎麽善後,所以才不在。不然就這大夫的輕慢態度,公爺不給他好看才怪!”
“他跟你們是這樣說的嗎?”宋宜笑聞言,卻隻低笑了下,神情古怪道,“一個小廝發現了不對?及時救下了我?我可是真是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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