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聲嘶力竭的喊道,“我隻要您好起來!我什麽都不要!隻要您!爹爹,不要拋下我!!!女兒不能沒有您!!!”
“我兒,你已經十七歲了,轉年就要踏入二九之齡。尋常人家女孩兒在這年紀已為人母,可你終身到現在還沒個著落!”
裴荷收回握著大管事的手,覆在女兒拽著自己衣角的手背上,哽咽道,“你是我的老來女,偏你在繈褓裏時,你娘就去了!爹當時孫兒都有了,不耐煩折騰,所以也沒再娶,使你這輩子都沒享受過親娘的嗬護!而你最小的哥哥也比你大十歲有餘,他們外放為官時,你尚且年幼,與兄嫂之間既然沒有長久的相處過,又能有多少感情?”
他想起小兒子還在身邊時,女兒才五六歲,粉妝玉琢的模樣,見人就帶著笑,那樣招人喜愛的孩子,還是唯一的女孩兒,自己怎麽能不把最好的給她?
可不想此舉卻讓已經成人的幼子幼媳生出嫉恨之心,甚至有一年冬天,小兒媳婦故意以話語引裴幼蕊去結滿了冰的池塘畔玩水,希望小姑子掉下去出事——若非裴幼蕊自幼聽話,謹記裴荷的叮囑不受誘惑,恐怕早已不在世上!
這還是跟裴幼蕊相處過幾年的兄嫂,尚且如此狠毒,叫裴荷如何能信任其他兒子媳婦,會在自己死後,善待幼妹?
他合上眼,難過道,“何況你的嫂子們,也未必個個都賢惠!爹在的時候,有爹壓著,他們就算不視你如珠如寶,總也不敢欺負你!可爹福薄,沒辦法繼續保護你了,你也沒有其他長輩撐腰,往後,你一個沒出閣的女孩兒,無依無靠,要怎麽辦呢?”
他多麽希望自己還能活?
不是懼怕死後的未知,不是貪戀生時的富貴,隻求安排好女兒的前程,確保自己的掌上明珠不因父亡而落魄無依,受人欺淩!
如果可以,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以交換這樣一個機會——哪怕千夫所指萬人唾罵、哪怕永世不得安寧,也甘之如飴!
可胸口的麻木,與越來越冷、越來越沉的身體,都在告訴他,他的生命已經到了盡頭!
“爹如今唯一能為你做的,就是給你留下一筆妝奩,還有大管事他們這些老仆——答應爹,以後,好好過下去!嫁個好人,相夫教子,活得和和美美,為爹出這口氣!”
裴荷眼中忽然湧出淚水,“爹對不起你——爹真的對不起你啊!我幽州裴氏在百年前雖不能與青州蘇、東胡劉等閥閱比,終究也是名門望族,那時候皇家尚且以與我家結親為榮。可這百年來子孫一代不如一代,倘若爹爭氣一點,像簡平愉、顧韶那樣,在位時權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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