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驚醒之後,對宋宜笑便不複之前的關切,雖然依舊客氣,卻也藏了一份生疏,將她扶到榻上坐好,就退出帳外,輕聲道:“夫人若無其他吩咐,在下就先告退了!”
“公子自便!”宋宜笑其實也不希望他多留,聞言點了點頭,待他跳窗離開後,才趕緊掀起裙裾,查看詳細——半晌後,她暗籲了口氣:“萬幸!”
許是因為裙擺寬大,沒有貼住肌膚,滅火又及時,所以雖然燒了好幾個洞,人卻沒什麽事。
既然如此,她也沒必要喊人了,把燒壞的裙子脫下來,便繼續安置了。
隻是許是之前受驚不小,盡管精神上覺得很困倦,可躺下後卻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睡不著,不期然的就想到了丈夫:“要他在就好了,好歹能壯壯膽!”
她出閣也有幾個月了,早已習慣了與簡虛白同床共枕,卻還是頭一次意識到,他在身邊時,哪怕鬧了矛盾,總不至於像此刻一樣提心吊膽,無助又忐忑。
“原來不知不覺中,我已經把他當成依靠了!”宋宜笑想到這裏猛然醒悟過來,悵然之餘,卻更迷惘,“隻是新婚的新鮮終究會淡卻,也不知道往後他會不會變?”
縱然簡虛白眼下是一個極溫柔體貼的好丈夫,可她七歲之前的父母不也是很好嗎?
“祖母眼裏隻有男孫,爹視宜寶如掌上明珠,娘一心一意為雲兒謀劃前途……”宋宜笑怔怔望著帳頂,滿眼都是對自己的嘲諷,“我曾經全心全意討好過的人,都棄我如敝履。又怎麽,還敢貿貿然的交出這顆心?”
有些傷害如覆水難收,即使從頭再來,也難以忘懷。
她輾轉反側的時候,露濃閣外不遠處,勁裝束發的蘇少歌,正神情凝重的望著自己破損的袖子。
一支白羽長箭,穿著一截衣袖,釘在他身後不遠的青石地磚上。
這種青石地磚出自深山,極為堅固耐磨,所以常用於修築山徑。
但這支羽箭卻透入石中三分,足見射箭之人的膂力何等驚人!
“下次再敢冒犯我家夫人,這一箭取的就不是你的衣袖,而是你的人頭了!”略顯蒼老的嗓音從不遠處的假山後傳來,滿是冷意,“現在,給老子滾!”
“在下一定謹記!”蘇少歌聞言,卻未生氣,甚至還朝假山的方向抱了抱拳,溫和道,“嚐聞呂先生有百步穿楊之能,今夜有幸見識,不勝欣喜!”
“你知道了某家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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