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給了簡虛白,簡虛白豈能不最孝敬這位祖父?
如果簡虛白此刻身居高位,兼任要職,還能說自古以來忠孝兩難全——但才十七歲的他不過是一個五品官,距離朝廷不可或缺的標準差太多了!
雖然趙媽媽沒說,宋宜笑想也能想到,裘漱霞肯定會抓住這點,大力抨擊簡虛白在朝中明明可有可無,卻眷戀權勢不肯回鄉盡孝!
“難怪他那天說次日朝會必須參加,定然是怕缺席了被那老家夥抓到把柄!”宋宜笑越想越心疼,“局勢這樣棘手,他還親自帶人去占春館且住了一晚,就算他正值年輕力壯,如此奔波,怎能不辛苦?”
沉默良久之後,宋宜笑眯起眼:“夫君什麽時候回來?”
趙媽媽正要回答,門外卻已傳來一陣腳步聲,簡虛白的聲音在廊上響起:“夫人回來了?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沒人去何府跟我說聲!”
“剛回來呢!”宋宜笑忙起身相迎,見他邊進門邊解下狐裘交給下人,眼尖的看到裘衣上沾了不少雪花,不禁嗔道,“你這一身雪!一準騎馬沒穿蓑衣是不是?”
“那玩意麻煩得很,橫豎裘衣擋著,裏頭的衣袍也濕不了。”簡虛白笑著走過來握了握她的手,眼角一掃——四周下人頓時都識趣的退了出去——他立刻一撩袍角坐下,把妻子抱到膝上,按在懷裏狠狠吻了一頓,才意猶未盡的挑眉一笑,“想我沒?”
宋宜笑嬌滴滴的握拳在他胸前打了一下:“一點都不想!”
“真不想?”簡虛白聞言玩味一笑,原本輕輕摩挲她麵頰的手頓時不老實的滑了下去——宋宜笑嬌嗔著不依,隻是兩人武力差距太大,她掙紮了一會見要吃虧,連忙告饒:“一點都不想——才怪!你怎麽性.子這麽急?一點也沉不住氣!都不聽人家把話說完的!”
簡虛白這才滿意,指了指自己麵頰,似笑非笑道:“我性.子急?我要沉不住氣,你這會還能在這兒跟我撒嬌?”說著故意朝內室看了一眼。
“沒個正經!”宋宜笑緋紅著雙頰,偏過頭去在他麵上吻了吻,抬手理了下方才弄亂的衣襟,正了正臉色,道,“我方才聽說裘漱霞又跟你過不去了?”
簡虛白聞言不在意道:“他什麽時候又跟我過得去過?”
“這回還扯了不孝來攻訐你?”宋宜笑語氣難掩擔心,“這事情現在怎麽樣了?”
“這都是好幾天前的事了。”簡虛白笑道,“難為他想了這麽個理由,隻是我當場問他,我若回了桑梓侍奉祖父,那麽皇外祖母與爹娘想我該怎麽辦呢?畢竟皇外祖母於我有養育之恩,爹娘於我有生身之恩,難道這三位待我的恩情,比祖父傳我爵位的看重都不如?還是他想把我砍成四截,一人一份?”
宋宜笑哭笑不得道:“那後來他怎麽說?”
“當時在朝堂上,皇舅出來圓了場,也就沒再說下去。”簡虛白捏了捏她麵頰,笑道,“你放心吧,這些事兒我自有計較,吃不了虧的!”
兩人嬉鬧了好半晌,才起身整理衣冠,命人進來伺候。
下人們進來後,紀粟卻上前一步,稟告道:“公爺,方才門上接到報信,說端木老夫人患了風痹,年後將來帝都求醫!”
簡虛白嘴角原本的一縷淺笑忽然凝住,半晌才道:“知道了。”
【注】鄧通跟漢文帝的故事,大家應該都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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