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可能這麽快偃旗息鼓?她這麽做,無非是因為想到娘家沒人可依仗,所以即使心裏委屈,瞧我不肯說,也就不敢追問了!”
這個妻子是他自己挑的,正如韋夢盈提點女兒的那樣——就算選她時有種種考慮,但肯定是有點喜歡的——兩人成親以來,朝夕相處,宋宜笑又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原本隻是出於欣賞與同情的那份喜愛之情,也漸漸變成了真心。
此刻簡虛白沉默片刻後,到底歎了口氣,先低頭道:“我在烏桓時,暖淑人——她當時是飛暖公主,頗慕漢風,所以常到我們住的地方請教。那時候我們當然都不想理她,但她年歲與雪沛的妹妹仿佛,又不在乎我們的冷臉,漸漸的雪沛偶爾肯給她解釋些典故字句什麽的……後來她去的多了,我們也都會指點她一二。”
不過,“說到底也是幽居無趣,籍此打發時間罷了!”
“中間烏桓國主倒確實有意將她許給我,但我一來著實對她無意,二來也是為前途考慮,所以極幹脆的拒絕了。”
“但到底數年相處,終歸有些情份在。是以今兒聽說她小產,不免有些唏噓之情。”
宋宜笑原本還在憤懣,聽到這兒不禁紅了臉,轉過頭來,恰看到丈夫神情失落的模樣,越發愧疚:“……對不住!”
“也是我不對,這些事情早先該告訴你的。”簡虛白見她認錯,覺得心裏好受多了,越發大方,和顏悅色道,“咱們是夫妻,有什麽誤會不能說開呢?”
“這是他在烏桓的經曆,那段經曆到現在那姓裘的都揪著不放呢!”宋宜笑聞言,心頭百味陳雜,暗想,“對他來說是何等羞辱的回憶?也難怪他之前提都沒跟我提過了!”
但方才瞧她不高興了,簡虛白卻還是說了出來——他為什麽這麽做,宋宜笑好歹也是被親娘認真調教過的,哪還不明白?
一時間深覺自己之前是在無理取鬧了,羞愧之餘,對簡虛白的讓步自是既感激又感動。
隻是夫妻兩個雖然解除了一個誤會,卻沒有更進一步——宋宜笑自覺對不住丈夫,反倒沒了親熱的心思。
這種尷尬一直到次日一早都沒完全消除,簡虛白看著妻子別扭的模樣心頭好笑,但他這會心情不錯,卻也無意點破,隻在舉止之間對她又多照拂了幾分。
兩人就在這種互相體貼卻沒什麽話的氛圍裏出了府。
對於到裘漱霞這個表舅家拜年,宋宜笑是做好了迎接一場狂風暴雨的心理準備的。
哪知事到臨頭,裘府之行卻也沒她想的那麽不堪——
容貌清臒、言談文雅的裘漱霞,雖然對簡虛白不冷不熱,話語之間頗為不善,但對宋宜笑倒是很和藹,還提到了宋宜笑的嫡親祖父宋嬰:“他走得早,叫你這孩子無端吃了許多苦頭!”
宋宜笑根本沒見過自己祖父,聞言當然也不會有什麽感觸,意思意思的跟他敷衍了幾句,也就不放在心上。
裘漱霞跟她敘完舊,轉頭卻又盯上了簡夷猶,道:“你向來就是個不求上進的紈絝……”
“這大伯子如今已是趙王的親姐夫,裘漱霞又是趙王這邊的,罵他做什麽?”宋宜笑本來還在心裏腹誹這表舅倚老賣老的,看到這一幕,不禁哭笑不得,“難道他不肯投靠趙王嗎?”
這倒奇怪了,趙王又不最近才想爭儲的,簡夷猶若不指望這妻弟繼承大統,當初又何必悔婚?
裘漱霞罵完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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