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有——不過其實是送給袁雪萼的,袁雪萼轉送了宋宜笑——但太妃這麽說了,宋宜笑自不會戳穿:“晚輩也覺得與崔側妃之間沒有恩怨,可小蠻這丫鬟非說有!這不,想著當時咱們年紀都小,記事也未必準,隻能請您來做個證了!”
衡山王太妃皺了下眉,道:“這麽著,那我說句準話吧:兩個孩子都不是惹是生非的人,且除了在女學一塊聽先生講課外,平常基本不照麵,又怎麽掐得起來?她們關係不親近是真的,要說恩怨,那卻當真沒有了!我雖然年紀大了,好些年前就不管事,但女學卻一直親自看著的,這點絕不會錯!”
這位太妃在宗室裏地位不低,就是太後對她也是很客氣的,如今親口打了包票,崔貴妃哪能再信小蠻?
何況衡山王太妃對宋宜笑的態度分明不親熱,怎麽看也不像是故意替她隱瞞的樣子!
隻是貴妃實在有點咽不下這口氣——所以見太妃流露出告辭之意,心念一轉,又道:“太妃既然來了,還有件事,我卻要求您給我做個證了!”
太妃詫異道:“不知貴妃所言是何事?”
“方才這孩子說,憐兒假托韋王妃之名,約她私下來這兒見麵,竟是為了逼她下堂,給蔻兒那孩子騰地方!”崔貴妃一臉為難道,“這事我是聞所未聞!隻是長公主殿下覺得單憑憐兒一人未必有這膽子,卻以為我替外甥女謀劃前程呢!可蔻兒那孩子的終身大事,我是從來沒插過手啊!這點,您老可也得給我說個準話,不然我是真不知道怎麽跟殿下交代了!”
她這麽說時,晉國長公主跟清江郡主都看向宋宜笑——宋宜笑神態自若,絲毫沒有阻攔或解釋的意思。
而太妃聽完沉吟片刻,道:“殿下,貴妃說的沒錯:蔻兒那孩子自幼養在我膝下,貴妃雖然疼她,卻從沒提過她終生大事的。”
又皺眉掃了眼宋宜笑,“但蔻兒也從沒提過燕國公!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雖然不敢說多麽的才德兼備,卻還不至於不知廉恥!這一點,我想倘若不是燕國夫人聽差了,那就是憐兒被騙了!”
宋宜笑這才接口:“太妃您說的極是!所以我方才就與貴妃娘娘說過,這小蠻卻十分可疑!”
看著小蠻煞白的臉色,她不易察覺的勾了勾唇角——這丫鬟方才的隨機應變,雖然考慮得已經非常周全了,卻還是忘記了一個關鍵的地方:七年前,崔見憐謀害宋宜笑的原因!
哪怕小蠻歪曲事實,將故意謀害說成下人辦事不力,但這話瞞得過別人,卻斷然瞞不過對整個經過了如指掌的衡山王太妃!
——無論七年前,還是七年後,崔見憐之所以一心一意置宋宜笑於死地,歸根到底,與陸冠倫有極大關係!
但她已經是太子側妃,所懷雙生子都要催產了,太妃怎麽敢讓她跟陸冠倫沾染半點?!
所以宋宜笑根本不怕崔貴妃不告訴太妃今日的事情經過,直接詢問七年前之事——因為太妃隻要一聽七年前,就絕對不會承認的!
不但不會承認,哪怕這會崔貴妃提到宋宜笑坑了陸蔻兒,太妃再恨再氣,也得先護好了宋宜笑!
否則一旦宋宜笑破罐子破摔,把什麽都講出來,她寄予厚望的孫兒要怎麽辦?!
“好在太妃不知道,或者說不相信,我其實是做不出來坑陸冠倫的事,這才通過貴妃請了她來!”宋宜笑心下暗自一歎,“不然,以崔見憐對陸冠倫的癡迷,我直接拿陸冠倫威脅她,興許她就不是口口聲聲說我害她,而是口口聲聲替我辯解了!”
不過眼下不是感慨這些的時候,宋宜笑似笑非笑的看住瑟瑟發抖的小蠻:她以身涉險,兜了這麽大的一個圈子,可不是為了對付個丫鬟的!
為芝琴的報仇,才剛剛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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