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後,越發小心翼翼,能不要的東西都不要,能不提的要求都不提!”
“惟恐我娘嫌我麻煩,覺得養我劃不來——而我不知道,屆時她會怎麽處置我?”
“但我又覺得在王府的人麵前理虧,是以也怕喧賓奪主。”
久而久之,“我已經習慣了聽到什麽有好處的事,離遠點,免得周圍的人以為我想爭;看到什麽好東西,也離遠點,好叫人曉得我沒有覬覦之心!”
有些傷騙得過別人,卻騙不過自己。
自出閣以來,她端燕國公府女主人的架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場麵上從沒露過半點怯。
哪怕是在皇太後、皇後這些貴人眼裏,她也是“論氣度配得上阿虛”的。
但櫃子裏無人問津的幾瓶天香碧露,卻明晃晃的照出了她的卑微與怯懦。
她抬起眼,“你看,連幾瓶宮裏賞的吃食,我都下意識的不敢擅取,總覺得吃了要被你嫌棄似的……何況是讓你冒與太子之間存下罅隙的風險?因此我怎麽敢告訴你真相?不但不敢告訴你,我更怕被你察覺到什麽破綻——到時候你親自盯著我,我恐怕壓根沒了給芝琴報仇的指望!”
“我隻能,瞞著你先斬後奏!”
“這不是你待我不夠好,是我自己寄人籬下、無人依靠慣了,遇事自己想法子解決,早已理所當然!”
宋宜笑自嘲的笑了笑,“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心裏有我,這次之所以敢這麽做,也是有很大把握你會不計前嫌的幫我——但就算這樣,我還是不敢先跟你商量!”
“因為我的生身之父、嫡親祖母,都不要我;我的親生母親,若非聽了我外祖母說‘你養這女兒將來絕不會吃虧’,也不會管我死活——人家都說父母愛子本是天性,可我連父母的寵愛維護都得不到,又怎麽敢奢望其他人、哪怕是丈夫為我無怨無悔的付出呢?”
自幼以來無依無靠的成長環境,早就磨滅了她心中的僥幸與樂觀。
所以,
寧可孤注一擲之後,聽天由命。
也不敢篤定無論風霜雨露,丈夫都會站在自己這邊!
……多年來積壓在心裏的話都說出來後,宋宜笑反而平靜了下來,她撥開丈夫替自己擦拭淚痕的手指,走到屏風後擱水盆的地方梳洗。
“你知道我這一兩年都得吃解藥,也知道這毒是在烏桓時中的。”簡虛白站起身,跟了過去,一麵替她從湯婆子裏倒熱水,一麵淡淡道,“但你知道這想取我性命的人,是誰麽?”
宋宜笑愣了下,反應過來他這是投桃報李,也要告訴自己他的秘密了。
她本來想說“你被烏桓俘虜,那當然是烏桓人下的手”,話到嘴邊,猛然想到什麽,脫口道:“爹還是三哥?!”
“三哥還沒那個能耐。”簡虛白伸手試了下水溫,覺得可以,把手指上的水珠甩了甩,將湯婆子放回架子上,拿了搭在屏風上的帕子擦幹手,平淡道,“正是你那公公——這也是我參與奪儲的緣故,否則以娘的地位,我完全可以學衡山王府選擇中立,橫豎靠著爵位跟帝甥的身份,我也不愁富貴權勢!又何必要賭上身家性命趟這樣的混水?”
宋宜笑心頭劇震,下意識的抓住他的袖子:“不是說,祖父怕功高震主,所以才讓他故意與你生份?”
“這不過是祖父哄咱們的幌子罷了!”簡虛白露出一抹嘲色,“事實上祖父當年致仕,純粹是早年私德有虧,因緣巧合被人揭發——要不是皇舅念他是兩朝元老,他連自請致仕的體麵都不會有,肯定是被彈劾下台,身敗名裂!”
而簡平愉最重視簡離曠跟簡夷猶父子,他離開帝都時,簡虛白又才五歲,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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