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自己倒是好端端出來了,卻不知道乳母在什麽地方、是個什麽景況呢?
抱著萬一的希望,她決定先回家看看。
這時候雖然已近正月下旬,但因為倒春寒的緣故,半路上又下起雪來。
雪裏夾著砂,劈裏啪啦的打在車頂上,聽著都替外麵的行人疼——宋宜笑偶爾掀起簾子朝外看,見街上的行人都在紛紛走避,便對錦熏道:“你問問外麵,咱們要不要也找個地方躲一躲?”
片刻後,侍衛首領撥馬到車邊稟告道:“夫人放心,這點雪砂不算什麽!如今天冷,車裏雖然有炭,但還是早點回府妥當,不知夫人以為如何?”
宋宜笑本來就想早點回去,聞言道:“那就這樣吧!”
說到這裏,那侍衛首領正要離開,卻恰好有名下屬過來回稟事情——因為離馬車很近,宋宜笑大致聽到幾個詞“雪砂”、“鬥笠”、“士子”,便隨口問:“是什麽事?”
“回夫人:方才屬下看到街角屋簷下,有名士子在避雪,瞧著衣裳有些單薄,便命人送了鬥笠跟氅衣給他,如今說的正是這個。”侍衛首領忙道,“畢竟眼下春闈在即,若這眼節骨上染了風寒,可不是鬧著玩的——屬下也沒其他意思,就是不想那人十年寒窗付之東流!擅做主張之處,還請夫人責罰!”
他其實也不是故意瞞著宋宜笑做好人,主要那人是個年輕男子,宋宜笑又也年少,當街做主送人家東西,哪怕是出於好心,也容易惹閑話;若宋宜笑說不送吧,傳了出去又難免被議論不善良不仁義。
總之就是橫豎不對。
所以還不如不告訴主母,以自己的私人身份去幫那士子。
這個道理宋宜笑也明白,聞言輕笑道:“這是積德的事,有什麽好責罰的?”
說了這句,又問他,“我之前出入好像一直是你跟著的?還不曾請教你姓名?”
“賤名豈敢勞夫人見問?”侍衛首領明白自己這是被主母上心了,雖然說他不歸宋宜笑管,但現在誰不曉得簡虛白寵愛妻子?這會自是竊喜不已,暗想果然好人有好報,“屬下餘士恒,字壽之!”
車馬轆轤遠去,燕國公府一行人卻未注意到,街角剛剛穿戴好鬥笠與大氅的年輕士子,正若有所思的收回視線:“那侍衛說是奉了首領之命援手於我,可回去時卻直接走向了馬車複命——這麽說,真正想助我的,是車中之人?”
他不是世宦門第出身,又是前幾日才抵達帝都的,這會自然無法推測出那行人的來曆,但,“瞧規製絕非尋常權貴,待我金榜題名之後,自會再見,屆時總有還這個人情的時候!”
這麽想著,士子方才釋然,一拂廣袖,灑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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