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最後一個口信還是:“親家奶奶還在生,孩子還沒下來!”
“芸姑呢?她進產房沒有?”宋宜笑真急了,走下台階問,“不是說她醫術很好嗎?”
無奈兩邊不在一個坊裏,宵禁之後就斷了消息!
這晚雖然有丈夫安慰,宋宜笑還是整晚未眠,翻來覆去到天亮,眼前一幕幕的前世今生,心裏翻江倒海。
那位迄今隻見過一麵的繼母,對她來說原隻是個碰到時需要做一番戲的陌生人而已。
可就是這個陌生人,將從自己親娘那兒聽到的秘密告訴了她——假如黃氏沒有死,宋宜笑隻會把這個人情記下來,以後找機會還掉就是,未必會多麽上心。
畢竟她遠遠沒天真到被隨便一個示好,就哄得死心塌地的地步!
但黃氏死了——盧氏恰好懷著身孕,如今早產且難產,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得過去?
這一係列的事情下來,宋宜笑卻沒辦法隻當一個人情了。
誠然她是下得了狠心的人,可這不代表她可以問心無愧的認為,盧氏母子眼下的險峻,跟自己毫無關係!
“我那個爹,是堪稱楷模的‘有了後娘就是後爹’。”倚在簡虛白肩頭,聽著他綿長的呼吸,宋宜笑苦澀的想,“倘若繼母這回有個三長兩短,恐怕我前世受的罪,宜寶也逃不掉了!”
那個異母妹妹今年才四歲,比她當初被親娘拋棄時還小了三歲——若有一個柳氏那樣的後娘,她恐怕連長大的機會都沒有了!
“真到那一步的話,隻能去求婆婆,哪怕以勢壓人,也不能讓那孩子留在宋家!”宋宜笑在心裏做著最壞的打算,“若盧家也不願意好生待她,寧可接到燕國公府來!”
但寄人籬下的感覺她最清楚不過,哪怕她能保證自己真心對宋宜寶好,燕國公府也不像衡山王府,有什麽四郡主六小姐崔小姐的麻煩,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宋宜笑現在還沒自己的孩子,一旦有了,她又還能保持幾分心思在那個妹妹身上?
錦衣玉食不能取代所有——她在衡山王府時,韋夢盈也是好吃好喝養大她的,可她回想那段時光,還不是悵然若失?
“但望繼母福澤深厚,母子平安!”想來想去,宋宜笑還是隻能這樣衷心祈禱。
可興許是之前才聽過崔見憐母子之死,越這樣期盼,越覺得心頭不祥。
次日天還沒亮,簡虛白準時起身,預備上朝。
一夜沒睡的宋宜笑難得起早,喚進錦熏:“派人去坊門守著,一開就去宋府打探!”
“你也不要太擔心了,我聽說有些人生孩子就是慢,卻未必會出事兒!”簡虛白早上很忙,也無暇跟她長談,隻在去花廳時握著她手,邊走邊勸,“興許這會那邊已經在慶賀宋家有後了呢,你倒在這裏自己嚇自己!”
宋宜笑也明白這個道理,但實在做不到放寬了心,隻勉強笑道:“真這樣就好了!”
——簡虛白走後未久,去宋府的人快馬回稟,雖然不是壞消息,但也差不多了:“回夫人的話:親家奶奶如今還在生,還沒有消息!”
“我以前也聽趙媽媽隨口提過,道是頭一回生產的人,有一天一夜才落地的例子。”宋宜笑聞言心中一寒,沉默了會,對左右道,“不過繼母這是第二回了。”
左右看著她蒼白的臉色,都不敢說話。
“夫人再等等吧!”半晌後,還是錦熏仗著資曆,小心翼翼道了句,“興許過會就生下來了呢?”
這一等卻一直等到了當天傍晚——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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