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容上,卻有一雙平靜之極也深邃之極的眼眸。
二十一年的風霜竟似都無法在那雙眼睛裏留下絲毫痕跡。
“這就是阿虛媳婦?我在路上就聽說了,真是個端莊的孩子。”宋宜笑偷偷打量端木老夫人時,端木老夫人也在光明正大的打量她,語氣不疾不徐,帶著恰到好處的親切,“這氣度倒有幾分當年宋公的影子,到底是嫡親祖孫!”
宋宜笑忙道:“姨祖母謬讚了!”
她心裏其實覺得這位姨祖母才是真正氣度不俗之人——有道是居移氣養移體,有過前世今生經曆的宋宜笑對這句話再讚成沒有,除了千萬無一的特例,一切過人的風儀氣度、言談舉止,要麽是耳濡目染之下的熏陶結果;要麽誕生於長年累月的嚴格調教。
縱然如此,所處環境的改變,也無法保證其不受影響。
隻有真正將望族風範刻進骨子裏的人,才能夠在從富貴頂層掉落塵埃、又經曆了二十來年的折辱之後,依然維持著那份處變不驚的優雅從容。
當然這番欽佩隻能在心裏想想,說出來的話,卻是對端木老夫人的冒犯了。
所以宋宜笑謙遜了一句之後,就禮尚往來的誇陸鶴羽:“一表人才,沉靜端方。”
“這回陪我來的孩子都是到帝陵那兒後出世的,沒見過什麽世麵,你們多多包涵!”端木老夫人聞言隻是笑了笑,顯然很清楚膝下孫兒的表現,道,“也就還算老實聽話罷!”
後麵這句聽著像是自謙,但宋宜笑總覺得她仿佛意有所指,心念轉了轉,正要接話,外間卻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跟著一個女孩兒清脆歡快的嗓音傳進來,道:“外祖母外祖母!聽說表哥帶表嫂一塊來了?怎也沒人喊我來拜見?”
話音未落,一個跟宋宜笑年歲仿佛的女孩兒步伐輕盈的走了進來——這女孩兒彎眉鳳眼,雪膚花貌,一望可知有皇室血脈,因為她看長相倒比聶舞櫻還像簡虛白的親妹妹,身上穿的衣裙雖然透露出窘迫的景況,但顧盼之間卻沒什麽畏縮的意思,望去隻一片嬌俏明媚。
她先給端木老夫人行了個禮,複向簡虛白夫婦笑語盈盈道:“表哥,這就是表嫂嗎?早就聽說表嫂是個才貌雙全的美人兒,今日有幸親眼目睹,果然是名下無虛呢!”
“表妹過獎了,表妹天真可愛,我也是一見就喜歡!”宋宜笑輕車熟路的跟她寒暄了幾句,端木老夫人才出言介紹道:“這是綺陌,姓沈,我的外孫女。她父母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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