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她的不以為然,顧韶也不生氣,隻道:“你可能不知道:江南堂這一脈,自古以來常出情種,隻是基本都不落好,往往害人害己不說,連帶膝下兒女也要受到牽累!當初我在江南,才聽到消息說你娘改嫁去了衡山王府,就知道事情不好了!”
“我說這話也不是替你爹開脫,叫你必須體諒他。”顧韶端起茶碗呷了口,溫言續道,“實際上我是很不讚成他這樣的,有道是大丈夫何患無妻,何況你前一個繼母柳氏不提,如今這盧氏,我說句實話:卻比你娘更適合做你爹的妻子!”
他強調,“倘若你爹最初喜歡的是盧氏,一家人之間絕不會鬧到現在這地步!”
宋宜笑心想那是當然,盧氏一看就是真正溫馴聽話的那種賢惠人,她要是生不出兒子,龐氏說讓兒子納妾,她肯定哭一場之後去操辦納妾禮——自己那親娘韋夢盈十年無子都沒點過這個頭呢!
但龐氏母子何德何能,什麽事兒都要依著他們的心思來?
“我跟你講這些,隻是希望你不要學你爹!”宋宜笑正沉思之間,猛然聽到顧韶這麽說,不由愕然:“我學我爹?!”
怎麽可能——宋緣還說她從容貌到性情全部像了韋夢盈呢!
她哪裏像她爹了?!
至少她絕對做不出來把對丈夫的怨恨遷怒到孩子身上的事兒!
但顧韶輕描淡寫一句:“心知肚明,卻困於情!”
卻讓她倏地眯起眼,片刻後,笑了:“叔公慧眼如炬,難道看妾身竟是這樣小氣的人嗎?雖然妾身與爹之間確實頗有芥蒂,不可能像尋常父女那樣親密。但也不至於因為叔公一直以來照拂爹爹,就遷怒於您,不肯接受您的好意嗬!”
她提醒,“前兩日陪鍾陵郡王出城迎接您的人裏,可就有妾身的夫婿,燕國公簡虛白呢?”
——顧韶說宋緣“心知肚明,卻困於情”,看似指宋緣明知道女兒無辜,卻因為陷入對韋夢盈的愛恨之中無法自拔,所以遷怒於女兒,對宋宜笑百般苛刻;實際上他用這八個字勸宋宜笑,卻是在提醒宋宜笑,不要因為私人感情,拒絕自己遞出的橄欖枝!
宋宜笑所以奇怪:她是不喜歡顧韶多管閑事,但也沒打算跟這位翻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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