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贏了裘表舅這回,信不信弟妹也得替你賠禮圓場好半晌?不然回頭皇外祖母他們知道了,一準會怪弟妹不賢惠!”
他最後幾句話說服了簡虛白——簡虛白自己不懼裘漱霞,卻不想為妻子帶去麻煩。尤其他跟裘漱霞掐起來難免要提到時局與朝政,甚至互相揭發對方近來的種種手筆,而這些正是他不願意讓妻子過多卷入的。
但眼下宋宜笑亦步亦趨的跟著他,他也不可能把她扔在這兒獨自去正堂。
聞言眉宇之間掠過一抹陰狠,淡淡道:“你能預備什麽好消遣?”
姬紫浮當然沒預備什麽好消遣——無非領著他們在園子裏兜了一圈,走累了之後到涼亭裏吃了會茶,看看時間差不多,簡虛白提出告辭,他也就起身相送了。
出代國長公主府的路上,姬紫浮想了好一會,才找到個理由向宋宜笑搭話:“弟妹好像認識蘇七小姐的?”
“七小姐鍾靈毓秀,聰慧嫻靜。”宋宜笑隻道他是想跟自己打聽未婚妻,立刻不假思索道,“且秀美可人,表哥能得七小姐為妻,往後定要感謝代國姨母。”
她今日穿著鳳仙粉繡荼白山茶花的廣袖曲裾,衣襟、秀口、下擺,都鑲了兩寸來闊的淺妃織金錦緞,束著同色腰封,裾下則是一條藕色羅裙——無論鳳仙粉還是淺妃、藕色,都是比較嬌俏的顏色,但宋宜笑的氣質偏於沉靜端莊,這身衣裙穿在她身上,卻是溫婉居多。
此刻真心誇獎蘇少菱,水光盈盈的杏子眼裏,滿是誠懇與認真,微微側頭時,四月天的陽光便勾勒出一個柔美的麵龐弧度,望去如初綻的海棠,嬌豔而明媚。
姬紫浮看了一眼不敢再看,可轉開視線之後卻又忍不住偷瞥,一時間隻覺得心裏亂七八糟的,竟連怎麽送走簡虛白夫婦的都不知道,翻來覆去隻想著:“我這是怎麽了?”
雖然說他的嫡親堂哥姬明非是朝野皆知的視倫理如浮雲,他自己的名聲比姬明非好些也有限——然而堂兄弟兩個終究是不同的,姬明非喜好人.妻,無主的名花再國色天香也興趣有限;姬紫浮卻做不來這樣逆倫的事:何況宋宜笑顯然不但對他沒什麽心思,他那個表弟簡虛白,豈是任人給自己戴綠帽子的人?!
“好在我快成親了。”姬紫浮回到自己房裏,著人打了冷水進來,擰著帕子敷在臉上,深深歎息,“成親之後有了自己的妻子,想來不至於再去想那些不該想的了!”
隻是想到妻子時,眼前不期然浮現的卻是在占春館的那日,風雪滔滔裏,擁著狐裘的宋宜笑伸指拂起鬢發,凍得略顯蒼白的臉色,愈顯眉睫如墨,半是惶恐半是驚喜的看著自己。
揭下的帕子被狠狠摔進水盆裏,濺起好一陣波瀾,似姬紫浮此刻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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