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然真凶太妃已經先走一步,衡山王府哪能沒有表示?
“我躺著還起不了身的那幾天,據底下人說,衡山王府已經為他們的‘禦下無方’送過幾回東西了。”她心下暗忖,“但那時候隻是為了給蘭蕙這個明麵上的罪魁禍首賠償的。今兒徐茗來,估計是為了替太妃善後了!”
宋宜笑想到這裏,覺得衡山王太妃也真是悲哀,跟繼媳鬥了近十年,最後把自己跟親孫女的性命都搭上了,卻還是功虧一簣落入韋夢盈的算計,不但沒能保住陸冠倫的世子之位,還要衡山王替她操心身後名。
不過宋宜笑也不是很同情衡山王太妃——畢竟太妃對陸蔻兒這個嫡親孫女的態度,與韋夢盈對她這個親生女兒的態度,簡直如出一轍!
“著他到花廳稍等,我換身衣裳就過去。”宋宜笑心中千回百轉,吩咐了句,問丈夫,“你去嗎?”
簡虛白搖了搖頭,道:“方才帶了幾份急件回來,得趕緊處置掉,橫豎他也沒說找我,你且一個人去看看是什麽事吧!”
宋宜笑也怕他在場說話不方便,聞言關心了他幾句身體,也就進內室更衣去了。
片刻後出來,簡虛白已去前頭書房,她整理了下裙裾,方前往花廳——花廳裏的徐茗果然是去年照過麵的那下人,見到她進來,忙上前行禮問安,末了開門見山道:“小的徐茗,奉王爺之命,將太妃娘娘的部分妝奩,交與夫人!”
“太妃的妝奩?”宋宜笑眼中閃過一抹意外,她知道衡山王府肯定會給自己封口費,卻沒想到給的竟是太妃的妝奩——衡山王太妃地下若有知,怕不能氣得活過來?
徐茗看出她的驚訝,躬了躬身,語氣謙恭道:“正是!夫人許是不知,太妃娘娘生前曾經說過,夫人自幼生長王府,朝夕承歡於太妃膝下,在太妃看來,與嫡親孫女兒沒有什麽兩樣。是以,太妃百年之後,妝奩必有夫人一份!這話王爺也曉得,自不會違背太妃娘娘之願!”
說著從袖子裏取出一隻六寸來長的錦匣,雙手捧過頭頂,“昨日王爺已按太妃娘娘之願,將娘娘妝奩分與諸位公子、小姐,夫人這一份都在匣中,還請夫人過目!”
宋宜笑望著那隻錦匣,眼神複雜已極:衡山王這一手卻是高明,畢竟關係到堂堂太妃的名譽,封口費少了拿不出手;多了又容易落下痕跡引人遐想。索性推到衡山王太妃頭上,不但可以將大宗資產的轉移過明路,還能給衡山王太妃、給王府刷一把“仁愛寬厚”的名聲!
雖然說他這麽做,有點占宋宜笑的便宜,但考慮到宋宜笑究竟享受了王府六年的供養,又與現任衡山王妃是嫡親母女,這點麵子,應該要給的。
何況宋宜笑從來沒想過要拒絕。
是以沉默片刻後,就道:“我受王府撫育之恩尚且未報,如今再得太妃饋贈,卻怎麽好意思?”
“此乃太妃娘娘生前之願,王爺作為人子斷不敢違背,還求夫人成全!”徐茗忙跪了下來——兩人象征性的推讓了一番,宋宜笑也就收了下來。
她沒有立刻打發徐茗告退,而是關切的問了王府諸人的情況,末了又叫錦熏取了一對金鋌賞他,且收拾了些滋補的藥材給衡山王夫婦,這才端茶送客。
徐茗走後,宋宜笑摩挲著那錦匣半晌,卻無打開之意,而是命錦熏:“你去書房看看,夫君忙麽?若是不忙,請他回來後堂,我有事要找他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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