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站起身,扶了丫鬟的手,有些蹣跚的走了出去。
剛剛才進來的謝依人有些不解的低聲問宋宜笑:“這是怎麽回事?好像方才兩位王妃有些爭執吧?”
她這麽問的意思,卻是魏王妃從來就不是肯饒人的主——想當初她搶了蔣慕葶青梅竹馬的準未婚夫,在占春館裏偶遇蔣慕葶時,非但不心虛,還要主動找人家麻煩呢!
今兒謝依人雖然來晚一步,不知道她跟梁王妃是怎麽掐上的,但照這位一貫的為人,怎麽也不可能主動退讓啊?
“還不許人家學聰明點?”宋宜笑聞言卻是微哂,拉了她在身邊坐下,小聲說了經過,道,“魏王妃這會瞧著是受了氣,但你看吧,回頭事情傳到宮裏,無論太後娘娘還是皇後娘娘,包括貴妃娘娘,能不押著梁王妃來給代國姨母請罪?屆時沒準還得讓她再去魏王府上賠個不是呢!”
謝依人拿扇子掩了嘴,湊到她耳側笑道:“我何嚐不知道這個道理?隻是這位向來就是有仇當場就報了,什麽時候需要事後去告狀?今兒居然轉了這性.子,要不是親眼看到,我都不敢信了!”
“想來是梁王妃方才說的那番話了。”宋宜笑抿唇道,“陛下近來對東宮十分關愛,即使是代國姨母,這會說話做事,也要委婉些了。”
畢竟代國長公主之所以能夠扶持起魏王參與爭儲,歸根到底是因為顯嘉帝對她的縱容禮遇。
倘若顯嘉帝狠下心來不理會這個妹妹,她也隻是一個尋常的帝女罷了。
所以她平常再飛揚跋扈,顯嘉帝動真格了,她也要有所收斂的。
——怎麽說,代國長公主也是從前朝的爭儲走過來的,再驕縱再任性,又豈是真的不知分寸的人?
謝依人想想也是,微笑道:“姨母若能想明白那是最好的。”
“奪儲這種事,可不是說參與就參與,說不玩就不玩了的。”宋宜笑聞言抿了抿嘴沒說話,心裏卻想,“尤其代國姨母跟崔貴妃之間還有私怨——這位姨母如今教著女兒都委婉了不少,可未必是心生退意,隻怕是忌憚著陛下最近的表態,打算換些迂回點的法子!”
比如說,單今兒兩位王妃掐的這一場,宋宜笑已經可以想象,回頭代國長公主肯定要向顯嘉帝哭訴:“您才給太子撐了腰,太子同胞兄弟的媳婦就連我這個姑姑也奚落上了,往後登基的若是太子,咱們這些人還有活路嗎?!”
“聽夫君說,梁王夫婦許是因為有了孩子的緣故,這兩個月已經和好如初!”宋宜笑想到這裏不免掃了眼還在得意洋洋的梁王妃,暗自搖頭,“隻是這位王妃好端端的惹上代國姨母,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存著為了司空妹妹找東宮麻煩的心思?總之今兒出的這一遭,太子很難不被連累。回頭梁王曉得了,夫妻兩個沒準又要鬧上了!”
——所以她雖然當初伸出過援手,卻不願意跟這位梁王妃親近,因為梁王妃對嫡姐司空衣蘿的重視雖然令人感動,但不管不顧的做派,讓宋宜笑實在沒法放心跟她來往,隻能敬而遠之。
好在梁王妃這種人畢竟是鳳毛麟角。
整個候宴期間,除了這起風波外,其他人哪怕是私下裏有仇,這會最多也就是委婉的互刺幾句——到底不敢失禮。
如此到了開宴的時候,代國長公主遣了心腹姑姑來告知,眾人才稀稀落落的出了花廳,前往擺宴的廳堂。
到了這裏,她們才聽到一個非常意外的消息:顯嘉帝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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