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五閥那樣衰落,他們家的嫡支子女,婚配豈是小事?那趙悟出身寒門,自己靠科舉出了頭又趕著時機才平步青雲,年方不惑官拜封疆大員的成就在常人眼裏也許算為不錯,但在蘇家眼裏,哪怕旁支庶女許給他兒子,那也是極大的抬舉了,何況是嫡支嫡女——蘇家這一代統共才幾個嫡支嫡女?!”
顧韶有句話沒說出來:別說趙悟提親的是扶風堂嫡出小姐了,就是底蘊不及蘇家的洪州顧,也瞧不上趙悟呢?
所以,“雖然趙悟暗中送來的信裏明著表達了投靠太子的願望,但這張投名狀是真是假,咱們還是靜觀其變的好!否則中了苦肉計,卻成笑話了!”
——萬一趙悟跟蘇家壓根就沒真正翻臉,太子一派自以為天賜良機,抓住這件事情大做文章,最後被趙王那邊坑一把狠的怎麽辦?
外人不知雙方的思量,見蘇伯鳳的事情傳到翠華山之後,居然沒有引起什麽大的動靜,連太子那邊也隻說了幾句模棱兩可的場麵話,絲毫沒有落井下石窮追猛打的意思,詫異之餘,隻道是回帝都在即,怕鬧大了把顯嘉帝氣出個好歹來,耽誤了行程。
這種情況下,這年避暑最後的一段日子倒是格外風平浪靜起來了。
八月初,聖駕奉太後還宮。
浩浩蕩蕩的旌節,為暑氣尚未消盡的帝都重新注入喧嚷。
隻是這喧嚷不過轉天,便被青州送來的急件驚得鴉雀無聲!
“蘇伯鳳殘了?!”簡虛白愕然抬頭,“消息可準?!那趙悟竟有這麽大的膽子?!”
袁雪沛神情凝重:“應該假不了——這消息是蘇家留在青州主持大局的管事親自遣人送來的,據說蘇家兩位小姐聞訊之後就雙雙急暈了過去,蘇少歌與冀國公已攜信入宮,求見皇後了!”
他說到這兒微微一哂,“趙悟本人肯定不會這麽沒分寸的,且不說他之前派人來向太子示好,太子這兒還沒答複;就算太子允了他,太子自己這會也不能說把蘇伯鳳怎麽樣呢,何況趙悟?”
簡虛白皺眉道:“那蘇伯鳳是怎麽殘的?”
“是趙悟之子——之前想娶蘇六小姐的那個。”袁雪沛道,“你也曉得趙悟出身寒門,他發跡之後立誓不讓子孫吃自己吃過的苦頭,結果把兒子慣成了個徹頭徹尾的紈絝!那趙家小兒在青州是出了名的不學無術,哪裏曉得蘇家的可怕?他記恨蘇家的拒婚,在蘇伯鳳下獄後,幾乎日日前去折磨羞辱以取樂,結果折辱著折辱著失了手,竟把蘇伯鳳的一隻腳給砍了下來!”
“再紈絝,總也該知道蘇伯鳳的姑祖母,乃是當今皇後?!”簡虛白深思片刻,喃喃道,“趙悟這兒子,未免太蠢了點?”
袁雪沛道:“據說是因為趙悟久有投靠太子之心,平常言談之中對於皇後母子難免有些輕視。他那兒子耳濡目染,隻道皇後不得上意,連帶趙王也是前途黯淡,自然不會有敬畏之念。”
他說完經過,微微眯眼,“昔日的海內六閥,如今蘇家雖然處境最好,但子嗣也算不得興旺。扶風堂就蘇伯鳳這麽個男孫,雖然他年紀半大不大,還沒傳出什麽賢愚的名聲,但照理來說,蘇家應該是舍不得拿他做棄子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趙悟投靠太子,應該是出自真心——畢竟眼下除了太子,還有誰能保住他跟他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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