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保全代國長公主與太子的唯一希望!”
他眯起眼,“所以眼下趙王殿下的天真,適當展露些是好事。但前人有言‘以正治國,以奇用兵,以無事取天下’,明君終究還是要知道些奇詭之道的——好在趙王尚且年少,將來慢慢教著也就是了!”
“古之賢人常言‘政者,正也’,又所謂‘為人君者,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萬民,正萬民以正四方。四方正,遠近莫敢不壹於正,而無有邪氣奸其間者’。”裘漱霞很讚成他的話,但也覺得,“可見君上之道,最要緊的還是‘正’。”
他這個人重禮教,之所以支持趙王,與趙王乃中宮嫡出有著根本性的關係,自然希望趙王一直保持著公正堂皇的心境——至於說這種心態根本沒指望登基,這就是他們這些支持趙王奪儲的人的任務了。
總而言之一句話:有什麽髒活累活,他們來,趙王隻需要專心鑽研賢明君主之道就好。
冀國公對他這種想法不置可否,隻道:“太後既有廢太子之意,今日朝會雖因趙王殿下的緣故,對太子的攻訐不了了之。但太後必有後招——我所慮者,卻是太子劍走偏鋒!”
裘漱霞將這話細細品味了一番,臉上微微變色,道:“豎子安敢如此?!他可是陛下手把手帶大的!”
“自古天家無父子,何況人於絕境之中,會做出什麽事情來,誰也說不準!”冀國公平靜的呷了口茶水,“是以接下來咱們坐等太後出手之時,卻也要做些準備,到底他是名正言順的儲君!”
裘漱霞肅然領受:“我必派人盯緊了東宮的一舉一動!”
與此同時,代國長公主卻也在指點霍耽:“這主意必定是蘇念一那老狐狸出的——目的正是要借你們今日對太子的攻訐,展示趙王的仁厚!莫看裘漱霞散朝後跟你低聲下氣,實際上不過是敷衍罷了!”
她微微冷笑,“趙王資質再好,這麽點年紀,單憑他自己,哪來的本事爭儲?蘇家這會可是在背水一戰,若不把他的言談舉止都捏在掌心,怎麽可能放心?!所以他做出來的事情,不管是否離譜鹵莽,背後肯定有蘇家的默許!”
霍耽聞言變了臉色:“殿下是說,蘇家這會就打算拆夥了麽?!”
“那倒也不算!”代國長公主搖了搖頭,哂道,“太子還沒倒呢,拆夥對他們可也沒好處,不過是打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主意罷了!”
長公主眼中閃爍著隱隱的寒芒,淡淡道,“隻不過,太子之所以陷入岌岌可危的局勢,多賴本宮的謀劃。蘇家想占本宮的便宜,可沒那麽容易!”
她撫著廣袖上精致的蹙金牡丹,好整以暇的笑了笑,“裘漱霞不是說,今兒這事必給本宮一個交代嗎?本宮現在覺得趙王做的挺好——也不必等他們來交代了,你且派人送個口信過去:本宮很讚成徹查建陵血案,還太子一個清白!”
頓了頓她又道,“鑒於今兒個滿朝文武,竟然隻有趙王一人出來為太子說話,本宮認為,這件事情交與趙王主持,最合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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