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是蘇家迄今唯一的男孫——若當真繼承大統,恐怕連皇後娘娘都難以幸免,這樣的人,不做昏君暴君就不錯了,談何明君?!”
“連太後娘娘這位做嫡親祖母的都失望之極,可見太子殿下非但本性殘忍,亦非孝順體恤之人,否則太後豈能不維護自己的骨血?”
東宮。
太子妃臉色陰沉,攏著廣袖,匆匆走過回廊。
“娘,您怎麽來了?”跨進花廳後,看到不遠處正心神不寧捧著茶碗的田氏,太子妃忙散了一臉陰霾,換上若無其事的表情,行了個家禮,溫和道,“可是給銀練看好了人家?”
田氏上回來見長女時,提過小女兒的婚事,太子妃故有此問——隻是這會聞言,她卻歎了口氣,道:“這麽點小事,眼下誰有心思管?橫豎她今年才十六,裴家那位都十八了不也還沒說親嗎?且放著吧!”
說到這裏瞥一眼太子妃身後,見太子妃心領神會的把侍者都打發到門外去了,才繼續問,“你方才去前麵了?去做什麽?”
“處置了兩個不知好歹、亂嚼舌頭的下人。”太子妃聞言,頓了頓才道,“不是什麽大事——還是說娘今兒個過來的事情吧!”
田氏卻沒有轉開話題的意思,皺著眉道:“若隻是尋常下人犯了事,哪用得著你這太子妃親自走一遭?外頭已經傳得沸沸揚揚,這東宮莫不是也人心惶惶起來了?”
“娘這話說的,這人多了,哪可能沒幾個聽風就是雨的?”太子妃平靜道,“再者,女兒也不是特意為了處置下人才去前麵的,主要也是順路看看太子。”
又說,“朝堂上的事情女兒也有所耳聞,不過謠言再洶湧,終究隻是謠言——昔年申屠氏得勢之時,慢說坊間流言了,連朝野上下,誰不認為太後與陛下斷無生理?可後來結果如何,今日人人有目共睹!”
田氏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麽喪氣話,問候了些家常裏短,也就告辭了。
她才走,太子妃臉色就透出了幾分蒼白,上來伺候她的心腹宮女見狀吃了一驚:“娘娘?”
“沒什麽。”太子妃疲憊的擺了擺手,“我有些乏了……扶我進去躺會!”
躺到榻上,看著蹙金芙蓉帳被放下,她眼中才流露些許水光:連衛家,自己的娘家,也不看好太子了嗎?!
她哪兒看不出來田氏的來意?
看似為女兒女婿目前的處境擔憂,實際上,卻是來探口風,看看東宮能不能翻身的!
如果能的話,那當然最好——衛家肯定也會順勢推上一把;
如果不能……
衛家可未必肯做雪中送炭的事兒!
太子妃不是不知道,娘家這麽做,也是為了家族考慮。
畢竟作為瑞羽堂之後,在昔年海內六閥中四閥衰微到大部分人都忘記的地步,衛家還能保持目前的處境,那肯定不是純靠高風亮節——犧牲、妥協、讓步……乃至於背叛,這些手段想來都沒少用。
可這種事情真正臨到自己身上時,哪怕心裏很清楚,拖著娘家一塊倒台毫無意義,可又有幾個人能夠坦然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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