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宋宜笑這才“嗯”了一聲,道:“我素來待婆婆跟前的人十分客氣,今兒個卻多多少少掃了佳約姑姑的麵子,何況這事兒也不是姑姑的錯,她自然要不高興了。”
“可是夫人為什麽要掃佳約姑姑的麵子呢?”錦熏見她沒生氣,這才放了點心,忙道,“畢竟佳約姑姑是晉國長公主殿下跟前的得意人,連公爺素常見到她也是極客氣的,奴婢曉得您這會心緒不佳,可是……可是奴婢說句誅心的話:不管公爺往後怎麽樣,長公主殿下都是您跟公爺的長輩啊!”
——宋宜笑這回跟丈夫鬧別扭,不就是怕丈夫去了宣明宮會出事嗎?
可簡虛白要當真有個三長兩短的話,宋宜笑的靠山可隻有晉國長公主了好不好?!
這種情況下,越發不好得罪佳約啊!
錦熏哪能不替她擔心?
“你懂個什麽?”然而宋宜笑聞言卻隻淡淡一笑,道,“婆婆固然是長輩,但東宮卻是夫君的前途所在——得罪了前者,至多回頭去賠個不是,料想佳約姑姑既然能伺候婆婆這麽些年,豈會是心胸狹窄的人?要緊的卻是後者才是!”
見錦熏神情茫然,她冷笑了一聲,才道,“太子妃可真是太子的賢內助,一碗蒙汗藥,外加一個‘太子中毒’的宣稱,既為太子免除了前往宣明宮侍疾的危險,又引動了天下人的同情與對魏趙二王的質疑!隻是她心疼太子,難道還不許我也為我丈夫考慮一二?”
徐徐吐了口氣,宋宜笑把玩著妝台上的一朵攢珠發釵,眼神微冷,“夫君的前途跟太子綁在一塊,對於太子妃為了太子考慮的要求自不好回絕,不但不能回絕,還得毫無怨言的答應下來——否則即使將來事成,也難免給太子夫婦留下壞印象,竟是吃力不討好!”
不過她可不是簡虛白,作為一個深閨裏長大,跟太子夫婦統共沒見過幾次的婦道人家,還恰好有孕在身,她反對自己丈夫為了太子冒險太屬於人之常情了!
即使這事傳到東宮的耳朵裏,難道太子夫婦好意思指責她不對嗎?!
宋宜笑這麽做,當然不隻是心存不甘,特意鬧上一場——主要還是因為,“夫君雖然私下交代我他此行其實並無危險,但世事難料,能讓東宮多愧疚些為什麽不呢?畢竟,自來都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不是嗎?”
回想起簡虛白才回來時,把自己喊進內室交代的那番竊竊私語,宋宜笑不禁眯起眼,“實在想不到啊……天家……真真是……深不可測!”
雖然簡虛白說他也隻是猜測,可結合前因後果一想,宋宜笑覺得,丈夫的這份猜測,十有八.九,是真的。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