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皇後娘娘主持宣明宮,卻存心隔絕內外,使朝廷肱骨亦對陛下病情一無所知,焉能不使人生疑,繼而有種種關係社稷的揣測?!”
他撫了把頷下長須,嘴上對霍耽說話,眼睛卻看向了裘漱霞,“雖然說皇後娘娘素來賢惠不問政事,但作為天下名門,青州蘇氏之女,且居中宮之位已有二十一年之久,皇後娘娘不應該連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吧?”
“金尚書此言差矣!”見狀,裘漱霞冷哼一聲走了出來,寒聲道,“皇後娘娘與陛下伉儷情深,自聞陛下病情轉變之後,甚至不及穿待皇後冠服,便趕到宣明宮侍奉榻前,一應照料皆親力親為,絲毫不假宮人之手!足足在陛下榻前守了一日一夜,到實在支持不住了,方在左右苦勸之下,略作小憩!”
他厲聲喝道,“這番經過,宣明宮上下有目共睹!有道是關心則亂,皇後娘娘因著全心全意照料陛下的緣故,疏忽了與我等通氣,也是人之常情!金尚書話裏話外道皇後娘娘有失中宮之份,卻忘記皇後娘娘不但是母儀天下的國母,亦是陛下的結發之妻了嗎?!”
裘漱霞環顧朝堂上下,傲然道,“古人常言,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帝後和諧本是吉兆,且太祖皇帝陛下有言在先,後宮不得幹政!坊間人心惶惶,與皇後娘娘有什麽關係,豈非我等之責?金尚書如今卻歸咎於皇後娘娘,根本就是荒唐透頂——難道撫民安邦是後宮之責嗎?還是你位居六部之首卻連區區流言都應對不了?!若是如此,你還是趁早請辭,莫要在此屍位素餐,徒然禍國害民!”
他這番話罵得可著實不客氣,饒是金素客素有城府,此刻麵上也不禁閃過分明的怒色!
隻是金素客尚未想到說辭反擊,一直袖著手闔目不語的顧韶,忽然張開眼,和和氣氣的道了句:“裘尚書此言固然體恤了皇後娘娘,卻有些對太後娘娘不敬了:昔年先帝大行前夕,太後娘娘雖然憂心忡忡,然方寸不亂,一國之母風範未失——照裘尚書方才話中之意,難道太後娘娘對先帝不夠關心麽?!”
吵鬧嘈雜的朝堂頓時安靜下來,向來都是把別人氣得死去活來的裘漱霞,臉色陣紅陣白,難看無比!
——太後雖然也是先帝的結發之妻,但先帝快駕崩那會,太後還真不關心他的死活好不好?畢竟太後好不容易才把僅存的兒子推上儲君之位,怎麽能不怕夜長夢多?!
說句不好聽的,先帝快死的時候,太後估計高興都來不及,那當然不可能擔心到忘記通知前朝了,太後那會簡直就是不錯眼的盯著前朝、惟恐顯嘉帝登基有失!
隻是裘漱霞再混賬,又怎麽可能公然指責自己的親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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