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惟嫡祖母之命是從的人,全不似沈綺陌當初跳脫飛揚,沒有端木老夫人發話,他們怎麽敢貿然放簡虛白入內?
不過這種事情也是心照不宣,就好像他們夫婦兩個到這會提起端木老夫人與自己這邊翻臉,都一口咬定是受了蘇皇後挑唆,生了誤會,而不是直言“姨祖母興許是看好趙王前程,這才轉了態度”。
她順著簡虛白的話問了幾句,片刻後底下人把熱過的糕點取來,卻是一份糯米桂花糖藕跟一碟蒸魚糕。
“這魚糕比咱們府裏做得好。”宋宜笑接過錦熏遞來的牙箸各嚐了口,對丈夫道,“還有會才擺飯,你也吃些墊墊饑。”
簡虛白依言夾了塊,也說“味道不錯”,跟著卻命下人都退出去,露出個古怪的笑容,道:“我回來時恰好在門口碰到人送請柬來,你道是什麽事?”
宋宜笑想了一下,疑惑道:“猜不出來——你說?”
“是嶽家來人,道這個月下旬是你娘家祖母壽辰,問你回去不回去吃酒席?”簡虛白似笑非笑道,“我當時就問了:難道龐老夫人不怕被嫡長孫女兒衝撞了嗎?結果那下人說嶽父最近尋人問過了,你們祖孫的這種情況,你有了孩子就不打緊了。”
宋宜笑被氣笑了:“合著宋家不要我時我就得麻利的滾,需要我時我就得乖乖兒備禮上門?!”她冷著臉問丈夫,“請柬呢?”
“人才走我就叫門子扔了。”簡虛白摟住妻子安慰道,“宋家那樣對你,我怎麽可能把請柬拿到你跟前來惹你不高興?你就當個笑話聽吧,橫豎你爹跟你祖母這會也管不到你頭上,為他們生氣豈是值得?”
“你扔了做什麽?”宋宜笑冷笑著賭氣道,“自我出閣以來,逢年過節可一次沒拉下宋家的禮,如今過去吃一頓也是應該的——我倒要看看所謂的江南堂之後,如今還剩幾分臉皮呢?!”
——不過她固然生氣,心下也有些詫異,這回奪儲以太子勝出告終,燕國公府的地位水漲船高理所當然,曾經有罅隙的人家主動服軟也正常,但宋家按說沒必要軟得這麽快:畢竟宋緣跟顧韶就算不能說情同父子,至少也是情同叔侄了。
有顧韶做靠山,又占著親爹的身份,他犯不著這麽急著同長女和解吧?
至於說宋緣是否良心發現——宋宜笑壓根就沒考慮過這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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