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雜的心緒道了謝,接受了新君這番好意。
而他開了頭,襄王那邊也不敢再拖——端化帝一視同仁,也許他過完中秋再就藩。
這消息傳出來後,晉國大長公主差不多每天都要把聶舞櫻召到跟前說話。
當著聶舞櫻的麵,大長公主言笑晏晏,精神抖擻,但這個小女兒一旦離開,她便神情黯淡,有時候還會偷偷哭泣。
佳約看在眼裏十分心疼,卻也無可奈何,隻得私下向宋宜笑透露:“大長公主殿下原因先帝駕崩悲痛萬分,如今景慧縣主也要遠行,殿下嘴上不說,心中卻猶如割肉一樣難受!奴婢在旁瞧著,都覺得悲戚之極!”
“佳約姑姑的意思,是想咱們幫忙在陛下麵前說話。”宋宜笑把這番話一五一十的轉述給丈夫聽後,簡虛白搖頭道,“陛下已經許了二王過了中秋再走,咱們再去說情,隻會適得其反——陛下向來尊重娘,娘這會都沒開口,自然是明白事不可為。佳約姑姑雖然一片好心,但此事已成定局,無可更改的。”
他輕聲道,“真要更改了,那才要命!”
——沒準,就是端化帝打算違背顯嘉帝生前的安排,對兩個弟弟趕盡殺絕了!
宋宜笑聞言心裏有數,佳約下次再說時,她不再含糊,委婉表達了無能為力的事實,佳約歎息之後,也不再提了。
大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盡管晉國大長公主與蘇太後都很不情願,中秋節,依然如期而至。
這一年的中秋格外冷清。
因著距離顯嘉帝駕崩還不到百日,宮禁之中依然守著種種禁忌。
再加上端化帝決意要守足三年父孝,其他人誰敢逾越?
所以節宴上乏善可呈到了隻太皇太後跟前的食案擺放有葷腥,其他人麵前都清爽之極。
雖然說禦廚做素食的手藝也不差,但一無絲竹二無酒水,這樣的宴飲如燕國公府之前給紀家洗塵一樣,也是又寡淡又寂寥。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太皇太後與蘇太後終於能夠起身,並完整的出席了宴會——不過真正在場看到這兩位氣色的人,心裏都有數,兩位娘娘的鳳體絕對沒有好全,不過是念著肅王、襄王即將遠行,特意強撐著出來聚一聚罷了。
次日一早,肅襄二王皆攜王妃入宮辭行,在太皇太後與皇太後宮中少作盤桓——襄王夫婦再去了趟養母蔣賢太妃的地方——之後王妃出宮,二王至宣明宮拜別。
端化帝坐在高高的禦座上,目送兩個弟弟躬身退出廣殿的身影,唏噓之中,卻也別有一種巨石落地的放鬆。
“日後年節,二王處的賞賜不可懈怠!”他吐了口氣,對身側的內侍叮囑。
內侍伏地領旨,道:“陛下仁厚!”
尚未起身,殿門處人影一閃,卻是梁王走了進來:“皇兄!”
“什麽事?”端化帝雖然對肅王襄王心存芥蒂,但對於同胞弟弟,還是很喜歡很縱容的,看到他,神情頓時緩和了下來,邊擺手示意他免禮,邊道,“上來說話,你我兄弟,何必如此見外?”
“禮不可廢。”梁王不是很謹慎的人,話是這麽說,卻也三步兩步上了丹墀,到禦案前兩尺處才站住,攏著袖子道,“皇兄,我有一事想求您!”
說著還作了個揖,很是鄭重的樣子。
端化帝意外道:“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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