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下,鄭重道,“夫君傷重時我沒能服侍他;他走的時候,也是孤零零的一個人,隻有娘陪伴在側,連孩子們都沒見到一麵!夫妻一場,這是我最後能替他做的了——不然,他日到了九泉之下,我怎麽有臉同他交代?!”
她哽咽著說,“隻求您,能夠看在夫君已去的份上,說一句,原諒他了,好麽?”
“……我原諒他了。”宋宜笑心中自嘲的笑了笑,不原諒能怎麽樣呢?正如盧氏所言,人都死了,再記恨,又有什麽意義?
何況,他的死,沒準……
她定了定神,道,“不過,東西我是不會要的。亡父才去,我就拿娘家的東西,傳了出去,誰不說我欺負弟弟妹妹年幼?”
擺手止住盧氏接下來的話,她道,“說起來我好些日子沒看祖母了,不知道,今兒是否可以拜見一下?”
“娘近來身子不是很好,一直臥榻,連我帶著寶兒去請安也不見!”盧氏聞言,露出為難之色,“而且,聽伺候娘的人說,娘這些日子,心情也不是很好……”
要擱平常,不用她暗示龐老夫人見到自己沒好臉色,宋宜笑也懶得去理會這祖母的。
但她此刻對龐老夫人存了疑心,卻不肯這麽輕易被打發了:“自從爹沒了之後,我一直沒給祖母請安,心裏實在愧疚。”
說著直直的看著盧氏。
半晌後,盧氏隻得起身:“大小姐純孝,還請隨我來!”
龐老夫人住的地方並沒有改變,宋宜笑隨盧氏一路走過去,看著沿途熟悉又陌生的一幕幕,心頭有著淡淡的惆悵。
記得她以前,最怕走的就是這條路。
原因無它,哪怕是韋夢盈還在宋家那會,龐老夫人要見長孫女,也肯定沒什麽好事。
不是找了各種理由訓斥她,就是話裏話外的敲打她,不要跟她親娘學——柳氏進門後,在這個繼母的挑撥下,龐老夫人越發憎厭宋宜笑,召見時的話語那就更難聽了。
幼年時候的宋宜笑,甚至每踏上這條路,都覺得有點哆哆嗦嗦。
——好在這些噩夢都已經過去了。
宋宜笑回過神來時,已經站到了龐老夫人的院子外。
盧氏整了整衣裙,才令章翠娘上前叩響了門。
片刻後,一個婆子粗聲粗氣的開了門,看都沒看外麵是誰,已一迭聲的嗬斥起來:“都是聾子嗎?沒聽見老夫人前兩天才說,最近要靜一靜?!光天化日的,吵什麽吵?!”
宋宜笑依稀記得這婆子是一直在龐老夫人跟前伺候的,好像姓路。
這時候路婆子已經看到盧氏,卻依然沒什麽收斂的意思,草草行了個禮,就陰陽怪氣道:“喲,奶奶怎麽來了?可真是稀客!隻不過呢,奴婢也實在沒法請您進去坐坐,畢竟,前兩日老夫人親口說的,讓您這段時間都不要來打擾不是?”
盧氏小心翼翼的賠笑道:“我自不敢違背娘的意思,隻是今兒個大小姐回來了……”
“奶奶這話可就不對了!”路婆子看都沒看宋宜笑一眼,似笑非笑道,“有道是嫁出門外的女子潑出門外的水——大小姐早已出閣,怎麽還能說回來呢?難道在奶奶心目中,盧家才是您的家,在宋家反而是做客不成?”
“當然不是——”盧氏漲紅了臉,想分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怎麽說的樣子。
宋宜笑對這一幕沒起任何疑心——畢竟她以前來見祖母時,祖母跟前的人,比這更難聽的話語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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