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簡虛白也是他的班底,不過死掉的到底隻是簡虛白的嶽母,與簡虛白沒有血緣關係,查出來的幕後真凶又已故去——再遷怒似乎隻是純粹受到牽累的盧氏母子的話,除了讓簡虛白與顧韶、盧以誠之間存下罅隙,左右也救不回韋夢盈不是?
所以端化帝一算賬,覺得處置盧氏母子實在劃不來:既違背他自己的本心,又將導致他的嫡係失和。
“皇兄若想成全顧相與盧尚書所求的話,倒也不是真沒辦法。”梁王聞言,想了想,道,“隻是此事其他人卻是辦不來的,恐怕得請皇嫂出馬!”
見端化帝不解,他道,“依我看來,此事的難處歸根到底還是在於宋弟妹,畢竟隻要宋弟妹不力主株連盧氏母子,單憑衡山王叔的話,未必沒有斡旋的餘地!”
沒有太皇太後與晉國大長公主這兩位施壓,端化帝大不了直接讓衡山王吃個虧——衡山王難道還能為了個已死的王妃扯旗造反不成?!
而且梁王覺得,衡山王還有個現成的把柄可以做文章,“衡山王叔的元妃是咱們小姨母,小姨母親生的骨肉統共三個,但現在除了二表哥陸冠群還在王府裏不鹹不淡的住著,三表弟陸冠倫莫名其妙的出繼,表妹陸蔻兒更是早早香消玉隕!衡山王叔把原配嫡出子女養成這個樣子,可見多麽不上心!”
當然重點不是衡山王沒把原配所出的子女照顧好,而是,“有道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向陽花木易為春——皇兄您沒登基之前,衡山王叔還能說,是為了保持居中的立場,不立原配嫡子為世子;現在都已經改元了,衡山王叔還隻關心著繼室與繼室所出子女,這卻置咱們小姨母、置咱們兄弟於何地?!”
衡山王的原配崔王妃,同端化帝與梁王的生母崔貴妃雖然是同胞姐妹,但關係一直比較平淡。
這也是崔貴妃在時,極為疼愛侄女崔見憐,卻對更為乖巧懂事的陸蔻兒隻是尋常的緣故。
受她影響,端化帝與梁王對陸冠群三兄妹的感情,也就那麽回事。
否則正如梁王所言,都改元了,端化帝想讓嫡親表弟繼承衡山王府,有什麽難的?
這會質疑衡山王,也不過是為了逼他妥協找個借口罷了。
梁王說到這兒,見端化帝微微頷首,複道:“隻是宋弟妹雖然隻是一介女流,然而有道是投鼠忌器,阿虛乃咱們嫡親表弟,又一直是皇兄您的左右膀臂,皇兄縱然要成全顧相同盧以誠,卻也不好寒了阿虛的心——是以,對宋弟妹隻能勸說,不可逼迫,這件差使,眼下也隻有皇嫂有望辦成了!到底皇嫂素來照拂燕國公府,又同宋弟妹親善,料想皇嫂親自前去國公府探望勸慰的話,宋弟妹怎麽也要給皇嫂個麵子的!”
端化帝思忖片刻,覺得弟弟這主意頗為可行,當下讓他告退,親自回到後宮,同衛皇後商議。
衛皇後聞言,自是笑道:“能為陛下分憂,是我之幸——還請陛下少待,我這就派人前往燕國公府探望宋弟妹,看看幾時方便前去勸說她!”
隻是端化帝欣慰而去之後,皇後的臉色卻瞬間陰沉了下來,命詩婉,“去查!是誰給陛下出的這主意,簡直就是存心坑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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