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
“赤薔,你去前頭看看夫君忙不忙?”蓮月走後,宋宜笑思忖片刻,喊來丫鬟吩咐,“要是不忙的話,請他過來一趟,我有事與他商議。”
片刻後簡虛白走了進來,宋宜笑示意下人們都出去,這才把蓮月之語一五一十的同他說了,末了道:“我想把茁兒接過來住些日子,至少住到她健壯些,不會底下人一個不當心就病倒了,再送她回衡山王府去,可以麽?”
“這是應該的。”簡虛白一直擔心真相曝露之後,妻子會同自己反目成仇,如今有討好小姨子的機會,哪肯放過?再說陸茁兒又不要他親自伺候,不過是打發幾個下人的事兒,當下道,“也是咱們這些日子疏忽了,衡山王府自嶽母去後,確實沒有什麽能撐場麵的女眷。早點想到,早該把妹妹接過來的。”
說到這裏又問,“要不要順便把小舅子也接過來一塊小住些日子?”
“冠雲我倒不是很擔心!”宋宜笑搖頭道,“一來娘遇刺時他不在車裏,沒受到當麵驚嚇,之後也沒生病;二來孔嫂子沒提到他,想來他景況應該還不錯,畢竟衡山王爺這兩年最疼的就是他;三來他身邊有薄媽媽,那是我娘留下來的老人,看著我們幾個長大的,必然會對他用心。”
她相信薄媽媽,倒不是信任薄媽媽的品行,而是信任這位媽媽的心計:在失去韋夢盈這個靠山之後,薄媽媽不想從此失勢的話,也隻能指望陸冠雲了。
畢竟陸冠雲怎麽也是衡山王的親生兒子,哪怕將來繼承王府的不是他,總也不會太落魄——他可是賀樓獨寒的入室弟子,沒準將來不必依靠父輩餘蔭,自己就能有出息呢?
所以薄媽媽絕對會卯足了勁兒照顧好陸冠雲的。
想到這裏,宋宜笑不禁有點心酸,無論衡山王,還是韋夢盈生前,現在包括身為奴仆的薄媽媽,最重視的終歸還是陸冠雲。
明明陸茁兒跟陸萃兒在生母遇刺這件事情裏受的牽累最大,甚至陸萃兒因此夭折——可薄媽媽卻從沒自請去照顧這兩位小郡主,反而抓住機會去了陸冠雲身邊!
雖然說趨炎附勢乃是常態,宋宜笑終究還是替自己那個異父妹妹感到委屈。
她平靜了下心情才繼續說道,“不過衡山王爺雖然不像對冠雲那樣,把茁兒時刻帶在身邊,他到底也不是完全不在乎女兒的人,也不知道肯不肯放行?”
這事兒對簡虛白來說隻是舉手之勞,他有太皇太後撐腰,隻要不是關係社稷民生的大事,連端化帝也得依著;何況隻是把妻妹接府上調理些日子,又不是要害信陵郡主,衡山王怎麽會不同意?
這麽著,兩日後,信陵郡主陸茁兒就連同乳母丫鬟等人被接了過來。
看著瘦瘦小小,膽怯沉默的妹妹,宋宜笑心裏好生難受,難得冷落了女兒,摟著她在懷裏溫言安撫良久,方親自帶了她去看她住的地方。
才把陸茁兒安置好,底下人來報:“韋家來人了!”
“韋家?”宋宜笑聞言,眼神冷了冷:她雖然能夠體諒韋嬋出賣韋夢盈的舉動,也迫於種種考慮放過了韋家,但韋夢盈到底是她親娘——不報複,卻不意味著還打算同外家來往下去。
此刻聽說韋家遣了人過來,自然不可能像以前一樣熱情歡迎,沉默了好一會,才淡淡道,“帶過來!”
她倒要看看,這個外家又在打什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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