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燈,引了簡虛白走進來。
他在廊下脫了大氅,絳底掐金線的氅衣上已經積了一層雪,濡.濕的地方呈現出觸目驚心的暗紅,在燈下望去猶如血色,襯著他麵色愈加如玉如脂。
此刻邊跨進門檻,邊說妻子跟兩個孩子,“都這麽晚了,她們居然有精神?”
“原隻想看會雪就送她們回房安置的,不想一看就看到了現在。”宋宜笑說這話的時候,原本已經有些困了的簡清越,看到父親又來了勁兒,膩到他身旁伸手要抱:“爹!”
簡虛白抱起女兒顛了顛,笑道:“爹送你們回房休息好不好啊?”
說著俯身將陸茁兒也抱了起來——宋宜笑忙叫人拿了兩條毯子來,給兩孩子裹上,“外頭下雪了,仔細凍著!”
簡虛白把兩個女孩兒送去安置好,回來之後,與妻子說起今晚擺在後堂的晚飯:“其實也沒其他什麽事情,就是給我們分了家。”
宋宜笑聞言越發篤定,簡平愉早知來龍去脈,這是在安排後事了。
隻是她萬沒想到的是次日一早才起來,就接到消息:“老太爺去了!”
簡平愉前一日從祠堂出來時還精神抖擻麵色紅潤,瞧著再活個十幾年都不成問題,今兒天還沒亮就咽了氣——簡氏一族上下自然是驚詫莫名。
但這兒的人不知帝都風雲,所以驚訝歸驚訝,也沒起什麽疑心,覺得:“也許老太爺早就不行了,這些日子以來的好氣色,不過是回光返照。硬撐到子孫歸來,曾孫跟曾孫女都見著了,三房也有了嗣子,心願了結,可不就撐不下去了?”
簡平愉畢竟曾經位極人臣,又是大長公主的公爹,他死後,按照常理該有哀榮的,自要稟告朝廷。
這喪訊傳到了帝都,帝都這邊不知就裏的人家聽了也覺得難怪簡平愉忽然要把簡虛白過繼給三房了,合著他自知時日無多,想在自己合眼前把三房無嗣的問題解決掉。
如此倒把揣測晉國大長公主與簡離邈之間不得不說的事情的謠言給衝淡了。
不過簡平愉致仕已久,這些年來也一直沒怎麽跟朝中來往。
所以聽說他死了,大部分人聽聽也就算了,頂多備份喪儀命人送到晉國大長公主府或燕國公府——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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