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標。
可現在,連為自己父皇討個公道,他都覺得棘手,這實在不能不叫皇帝覺得悲哀。
此刻遠在遼州的簡虛白,同樣覺得很是悲哀:“我與陛下自幼相熟,自宮中便情同嫡親兄弟。當年隨軍出征烏桓,陛下曾大力阻攔,後來被俘,陛下也曾竭力奔走,數番在皇舅麵前為我求情。之後奪儲,我亦是盡力襄助陛下——這樣的情誼,我以為即使要生出罅隙,那也至少是十年二十年之後了。”
“卻不想,如今陛下登基不到兩年,竟已對我生出猜疑之心!”
“陛下不是刻薄寡恩之人。”宋宜笑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但簡虛白短暫的傷感之後,卻已經冷靜了下來,“也絕非眼裏容不得沙子,何況我委實想不到我做了什麽事情是他所不能容忍的——如今陛下一沒有派人召我回帝都自辯,二沒有遣使前來遼州責問,卻是直接表現出了對我的猜忌與不喜。”
他頓了頓,“這說明,要麽幕後算計我的人手眼通天,將證據做得滴水不漏,即使我親自到了禦前,也無法反駁!”
“但以我對陛下的了解,即使鐵證如山萬人所指,他至少也會給我個麵奏的機會的!”
宋宜笑輕聲問:“那?”
“所以隻有一種可能,這種事情,不好開口。”簡虛白目光冰冷,沉聲道,“哪怕以陛下與我的關係,也不好開口!所以陛下隻能借用懋妃之死這個機會,縱容禦史彈劾我,好從中尋找破綻,推斷真相!”
宋宜笑並不知道暖太妃當初為了不在顯嘉帝駕崩後被送去行宮等死,一度要求簡虛白給她個孩子——但簡虛白現在把話說到這份上,猜也猜得出來是什麽事情了:“難道陛下懷疑你與後宮?!”
不然還有什麽事情,是一起走過奪儲那段歲月的嫡親表兄弟,都不好說的?
夫妻兩個不約而同想到了暖太妃——畢竟兩朝後宮中,最容易與簡虛白傳曖昧的,就是這位前飛暖公主了!
沉默片刻後,宋宜笑緩緩問:“現在要怎麽辦?”
“我先寫封信,派人送去給雪沛吧!”簡虛白思忖片刻,道,“咱們究竟離開帝都已經有些日子了,不如他消息靈通——何況隔這麽遠,應變也來不及!”
他怕妻子擔心,也是覺得有點說不出口,所以到現在都沒說自己曾經拒絕暖太妃的事情。
實際上,他現在跟端化帝一樣懷疑慶王的血脈。
畢竟暖太妃哀求他無果後,卻依然有了孩子,且靠孩子離開了行宮——這也太巧了!
那麽端化帝懷疑到自己這個表弟頭上來,是否暖太妃見事情敗露後,既為了保護慶王的生父,又為了報複自己,所以招認慶王是自己的孩子?!
如果是這樣的話,事情恐怕比他想得還要麻煩。
絕望中的女人會有多麽的瘋狂,之前沒了的懋妃,就是個現成的例子。
該怎麽辦?
簡虛白一麵寫信,一麵心念電轉,思索著對策。
簡家的恩怨剛剛告一段落,妻子正值芳華,幼.女尚且懵懂,膝下還寄養了個年幼的小姨子——為了這些人,他也不能垮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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