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了先帝一輩子,如今也確實時日無多,他無兒無女,甚至沒什麽走得近的親戚故友,又何必騙朕?”
“陛下所言極是。”簡虛白想了想,道,“但臣覺著,為了萬全起見,還是徹查一下院判的好!否則這兒沒外人,臣說句實話:暖太妃母子無足輕重。但若因他們損及陛下清譽,那……”
——慶王要當真不是顯嘉帝的骨血,端化帝悄悄處置了他們母子,也還罷了;如果是,卻被誣蔑不是,端化帝誤信院判之言處置了他們,一旦他日真相大白,端化帝自責不要緊,怕就怕這整個圈套都是為端化帝而設的。
到時候皇帝背負上謀害庶母幼弟的罪名,可不是小事!
畢竟端化帝的手段跟威望都比顯嘉帝差遠了,顯嘉帝弄死了伊敬王之外的異母兄弟姐妹,依然穩坐大位;但端化帝可沒他爹的本事,落下這麽個把柄,不定這天下就要生起什麽波瀾!
端化帝聽出簡虛白話裏的意思,沉默良久,才歎道:“朕知道了!”
頓了頓,到底說了出來,“朕對不住你,今日之事……”
“愛之深則責之切。”簡虛白溫和道,“表哥不必如此,我並非不懂事的小孩子,怎不明白若被陷害的其他人,安有今日自證的機會?說到底,表哥是擔心我。”
他幼時入宮,因太皇太後的緣故備受寵愛,無論太皇太後還是顯嘉帝與蘇太後,都教他喊當時還是太子的端化帝“表哥”,長大點喊“太子表哥”,相處猶如尋常人家的兄弟。
後來他去了烏桓,盤桓六年歸來,長大了,因著時間與距離的相隔也有所疏遠,當然最主要的還是爭儲——為了維護端化帝的威嚴,方改口喊“太子殿下”。
這會重提兒時稱呼,即使端化帝滿心愧疚,也不禁失神了片刻,自嘲道:“往常聽人說,坐上了這個位置,很多人與事就不一樣了。我那時候總覺得,那是別人,我一定不會這樣的!到今日才曉得,原來我也好不到哪兒去!”
“坐上這個位置,表哥就是陛下,就身係天下安危,關係社稷河山,又如何能與做儲君、做皇子時比?”簡虛白平靜反問,“那時候有皇舅主持大局,大睿祖業的重擔,到底不曾真正落到陛下身上。所以臣不覺得這是陛下變了,而是陛下的責任重了。”
他這番話讓端化帝心裏好過了不少,正醞釀著要怎麽補償一下這個表弟,未想簡虛白忽然撩袍跪倒:“暖太妃之事,眼下已有皇外祖母過問,且屬於後宮之務,非臣所能置喙。臣隻懇請陛下,徹查臣三哥一家遇害之事,以慰三哥一家在天之靈,且安臣之生母晉國大長公主殿下之心!”
端化帝一驚:“簡夷猶也死了?!什麽時候的事?!”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