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愛說話的人有很多——卻不知道他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麽跟繼父以及異父弟弟妹妹們相處,這才故意鮮少開口。
既然大家都默認他是個沉默的人,那麽當他不耐煩跟弟弟妹妹們講話時,大家也不會覺得他是不喜歡弟弟妹妹,隻會認為他本來就是這個性.子。
如此,一家子的和睦得以延續。
所以對於太皇太後與端化帝的秘旨,壽春伯沒太多反感,畢竟他自己也認為,相比為簡夷猶討個公道,還是哄好自己親娘來得緊要。
但首先他得把真正的真相查清楚,將一切可能指向簡家三房的線索全部掃除!
避免有朝一日真相曝露,那時候如果晉國大長公主還在,怎麽受得了?
“遼州附近的大族,可有與簡氏有怨的?”壽春伯躊躇片刻,問,“這些人家……可有查過?”
鄭恪己聞言心頭一跳,他不知道壽春伯的心思,所以回答得非常斟酌:“簡老國公德高望重,又曾貴極人臣,城中鄉裏,都對老國公十分欽佩,並無與老國公及簡家發生爭執的。再者,遼州地方偏僻,原也沒多少真正的大戶。所謂的大族,說到底,也不過是鄉間一介土財主罷了!”
言外之意,簡家跟本地大族沒恩怨,而且,本地的大族也沒本事奈何得了簡家人。
他這麽說倒也不全是為了維護本地大族,主要還是為自己考慮:如果簡夷猶被認為死於朱期貴之手,朱期貴隻是一個犯過罪充過軍的庶民,他不懂得禮儀廉恥不知道敬畏國法,犯下謀害大長公主愛子之罪,鄭恪己雖然同樣得領個治理無方之罪,但還有斡旋餘地;
但如果本地大族被扯進這件事情,意義就變了:能稱大族的,哪能跟官府沒點來往?
逢年過節,冰炭孝敬,舉國都是應有之例。
一旦這種家族成為罪魁禍首,鄭恪己可就不是領個治理教化無方的罪名,說不得就要成了官紳勾結,醞釀什麽他想都想不到的大陰謀了!
“也罷,你先下去吧,我再想想!”壽春伯的本意隻是想做兩手準備,在暫時查不到人的情況下,先找個替罪羊備用,但見鄭恪己這麽說,想了想,到底沒勉強,“回頭有事我再找你!”
鄭恪己暗鬆口氣,起身告退:“下官遵命!”
隻是他才走到門口,不想外頭有名衙役飛奔進來,一臉狂喜道:“有人揭榜了,那鬥笠男子有消息了!”
鄭恪己一怔,身後壽春伯已騰的站起,一邊大步朝外走,一邊急問:“誰揭的榜?人在何處?!”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