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電轉,驀然露出駭然之色:“你是說?!”
……裴幼蕊震驚於暗衛甲十一的暗示時,遼州,宋宜笑正在接待一位不速之客。
本來她在遼州可謂是人生地不熟,既在守孝之中,丈夫遠在帝都,府裏還有公公同住,即使有人登門,也輪不著她出來接待的。
但這會來的客人身份特殊:乃宋珞嫣之兄宋珞石。
與她同為江南宋之後,雖非江南堂嫡係,卻也是有族譜記載,明確屬於前雍末年因故定居西涼的江南宋氏子弟。
等若是娘家人——那麽當然可以見麵了。
“西涼與遼州頗有距離,不知族兄何以到此?”宋宜笑在孝服外著了素衫出來見客,寒暄話說完之後,她終於將心中疑惑問了出來,“若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請盡管吩咐!”
“族妹言重!”宋珞石斯文儒雅,雖然未曾出仕,甚至身無功名,大家子弟究竟不俗,在宋宜笑這個國夫人麵前,並沒有什麽畏縮拘束之態,顯得不卑不亢,此刻聞言,放下手中茶碗,溫和道,“愚兄此來,確實有事與族妹商議!”
宋宜笑忙道:“兄長請說!”
她這麽講時隻道宋珞石那一支人遇見了什麽麻煩——江南堂自宋緣死後,如今的男嗣隻剩了個年幼的宋宜耀,根本不濟事,其母盧氏早先還有娘家做依靠,去年翠華山天花之事,整個盧家都栽了,如今正經是孤兒寡母,自顧不暇。
如此一來,宋珞石這些族人,想找同族幫忙的話,還真隻能找宋宜笑這個已嫁女了。
宋宜笑因為娘家祖母跟生身之父的對待,對宋家沒有好印象,但她不是偏激的人,宋珞嫣給她的印象也不壞。
所以宋珞石所求之事,如果不是特別為難的話,她就打算順手幫了。
正這麽想時,哪知宋珞石卻道:“愚兄膝下有一子,年四歲,單名一個軒字,資質尚可,隻是福薄,自幼體弱多病。前些日子請人看過之後,都說這種情況得認個福澤深厚的義母——然而愚兄身邊沒有這樣的人選,思來想去,隻能厚顏求到族妹門上了!”
“義母?”宋宜笑愕然,認幹親的習俗,雖然說是自古有之,但大部分都是通家之好,再不濟也是頗有交情——她跟宋珞石雖然是同族兄妹,可這才頭次見麵好嗎?
對方卻巴巴的要把兒子送她做義子,她自己都還沒親兒子呢!
要不是宋珞石這麽講時態度誠懇神情自然,宋宜笑都要懷疑,他這是不顧臉皮的抱大腿了!
看出她的驚訝,宋珞石卻沒有解釋的意思,隻莞爾道:“愚兄知道這要求非常突兀,隻是愛子心切,不得不腆顏開口——愚兄這回也有些事情,須在遼州小住些日子,不如族妹考慮一下,數日後再給愚兄答複可好?”
“茲事體大,主要我膝下尚且無子,也不知道該怎麽給男孩兒當娘。”宋宜笑聽出他話中有話,心念一動,本來到嘴邊的“兄長之子即是我侄兒,本是骨肉之親,何必還要再認什麽義母義子”,下意識的咽了回去,卻留了一線,道,“兄長容我斟酌幾日吧!”
等送走了宋珞石,宋宜笑站在二門後低頭思索了片刻,方去給簡離邈請安,一五一十講了經過,末了恭敬道:“爹,您看媳婦那族兄,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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