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話,端化帝作為帝王的威信,哪能不土崩瓦解?!
還有種可能朱芹沒敢說:簡虛白的“義妹”聶舞櫻,如今乃是肅王妃!萬一把他逼急了,私下聯絡肅王……
“你當朕真的很在意那宋氏的死?”朱芹說出這些進諫時,已經做好了迎接端化帝暴怒的準備,然而端化帝聞言,沉默了一會之後,卻沒有發作,隻歎道,“朕隻不過是想試一試阿虛罷了!”
朱芹愣道:“陛下是說?”
“三日之內,隻要阿虛來跟朕說他願意遵旨,朕就會饒了宋氏!”端化帝冷然說道,“想當初宋氏勾結皇後對庶人崔氏下手時,嫁與阿虛才幾天?阿虛竟然就為了她欺瞞朕——朕是阿虛的嫡親表兄,哪怕他現在過繼到簡家三房,依然是朕的姑表弟!他五歲進宮,是真真正正朕看著長大的,在他前往烏桓之前,朕見他的次數,比見梁王還多!”
“結果他明知道才娶的妻子謀害了朕的側妃,非但不稟告朕,反而私下幫他妻子隱瞞!”
“朱芹,你說,朕現在憑什麽還要對他施恩?!”
端化帝冷笑出聲,“這些年來,朕一直拿他當親兄弟看,憑什麽好處少過他?!朕給予他的恩惠還少嗎?!想來,正是因為朕一直對他寬容有加,所以才縱得他這麽大膽子!”
數落著這個表弟的沒良心,他難免又想起自己那個同胞弟弟,“無才無德如梁王,居然也起了篡位的野心,歸根到底,不就是因為朕對他太過寵溺,叫他失了對朕的敬畏之心嗎?!”
皇帝吐了口氣,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光澤,“朕天資不如先帝,手段也不如先帝,所以先帝待下寬厚,底下人也不敢造次!到了朕這裏,待下寬厚,卻隻會讓底下人覺得,朕軟弱可欺!”
他合上眼,很快又睜開,自嘲的笑了笑,“這個道理,朕到這兩日才悟透——好在為時還不晚!”
“為上者,恩威並施方是正道!”
“朕往日對身邊人,往往隻施恩,卻忘記了加以威懾!”
“所以自朕登基以來,宮內宮外,朝野上下,對朕看似恭敬,骨子裏的那份輕慢敷衍……真當朕察覺不出來嗎?!”
說到這裏,端化帝淡淡的看向跪在自己身側的朱芹,“你看,就連你一介奴仆,在朕明言‘閉嘴’之後,居然也敢繼續滔滔不絕!可見朕,真的是把你們都慣壞了!”
朱芹整個人都抖成了篩糠,他哆嗦著,想說什麽,卻說不出來,隻拚命磕頭,很快,猩紅底織金錦氈上,多出一團烏紫之色!
“念你素來忠心,此番饒你一回,若有再犯,朕就拔了你的舌頭!”端化帝端起茶碗,吹了吹,慢悠悠的呷了口,好整以暇的看著,半晌後,覺得差不多了,才微笑著說道,“起來吧!”
見朱芹又磕了十幾個頭,才帶著哭腔說:“奴婢謝陛下隆恩!”方顫巍巍的要站起來。
端化帝嗤笑了一聲,眼中卻毫無笑色:“你伺候朕前前後後十幾年,以前,哪怕朕發怒,你在朕麵前,也從來沒有這樣惶恐過——果然,世人都是嬌縱不得的!”
“砰!”
皇帝將茶碗重重砸到禦案上,沒再去看朱芹幾欲再次癱軟下去的神情,“還不快點上來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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