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也許陛下又改主意了呢?你何必現在就擔心上?”
宋宜笑心想我要的就是你這麽說,也歎了口氣:“說的也是!我倒忘記,咱們這位陛下可是時常改主意的!但望他次次都能朝咱們希望的方向改主意才好!”
說到這裏,不待簡虛白回答,又掩嘴竊笑出聲,“我這麽說,倒仿佛想要左右聖意似的了!”
簡虛白聽出妻子話裏有話:既然端化帝是個善變的人,誰能保證他每次的改變,都是恰好對燕侯府有利的?
這樣的皇帝是最可怕的,因為你根本就猜不到他下一刻是喜是怒,真正的伴君如伴虎。
“明兒個的朝會,估計對梁國公與雪沛的處置,會落實下來。”他在心裏長歎了一聲,其實不必宋宜笑挑撥,他近來何嚐不覺得端化帝變化極大?
往日熟悉的皇帝表兄,這會竟透出了分明的疏離與陌生來了。
不過多年來的情誼、嫡親表兄弟的血脈,到底不是說斷就能斷的,簡虛白對於往後同端化帝相處有了戒心,卻仍然無法做出背叛他的事情,也隻能舉出種種例子,哄著妻子了。
這會妻子沒有明言,他也不好反駁,隻得轉移話題,“我這兩日跟同僚們通過氣,都覺得不能叫他輕易過關!”
宋宜笑聽出他的回避,不過這不是什麽壞事,因為如果簡虛白真的對端化帝毫無芥蒂的話,雖然不至於說為此訓斥妻子,好歹也會替端化帝辯解幾句。
現在他隻是轉開話題,顯然在簡虛白的內心,也覺得妻子的暗示不無道理,不過是出於往日情份,才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罷了。
在丈夫看不到的位置,她嘴角無聲的勾了勾,柔聲說道:“那早點睡罷!”
次日的朝堂上,氣氛激烈。
原因很簡單,盡管端化帝上次明確表態,要從輕處置梁國公,但大部分臣子,卻都認為至少應該將梁國公廢為庶人!
其實這也是端化帝自找的,他先是試圖繞過群臣,直接處置梁國公,跟著又是輕易讓了步,不免讓大臣們覺得,這皇帝做事過於率性,缺乏明君該有的堅定。
所以為了讓端化帝留個深刻的印象,大家心照不宣的決定重罰梁國公——否則端化帝豈不是要覺得,雖然自己做事不合規矩,但隻要稍稍讓步,最後大臣們還是會照自己的心意辦的,越發不把規矩當回事?
而端化帝要從輕處置梁國公,卻是為了留著他牽製皇後與衛家,這一點在他看來關係自己的帝位穩固,自然不肯讓步。
君臣談不攏,顧韶也不好表態,金殿上唇槍舌戰,情況可想而知!
最後還是何文瓊出來圓場,提議大家各退一步,將梁國公貶為梁伯,罰沒所有取自江南堂的產業,從此軟禁府中,無詔不得外出!
但端化帝對這結果還是不滿意,本來梁國公的勢力就不是皇後跟衛家的對手,再這麽一處置,他哪裏還能起到什麽牽製作用?如此留著這個弟弟有什麽意義?不如弄死了還能出口氣呢!
所以到了最後,朝會還是不歡而散,到底沒能敲定結果。
端化帝沉著臉回到寢殿,一番梳洗,換上常服後,按照平常的習慣,他是要去改奏折了,但今天心情實在過於惡劣,不免起了倦怠的心思——略作沉吟後,便問朱芹:“聞說新人已經進宮,朕還沒有過問過,是個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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