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有時候他都不知道,自己是眷戀那段回不去的時光呢,還是眷戀著該喊“弟妹”的那個人?
見姬紫浮臉色變幻,卻不吭聲,蘇少歌寒聲繼續訓斥道,“我妹妹許與你時,家父尚在,不提祖上輝煌,她那時候亦是國公嫡女,才貌品性,帝都上下都是公認的好!你那時候是個什麽樣子,你心裏清楚!若非前朝之事,你也能娶到我妹妹?可憐她嫁給你之後,何嚐過過幾天安生日子!”
“這兩年跟著你風裏來雨裏去,那麽荒僻的瓊州都打了個來回!”
“如今有孕在身,即將為你姬氏延續子嗣——你卻還惦記著其他女子,這人還是你的表弟媳!你摸摸你的良心,你怎麽對得起我妹妹!!!”
姬紫浮被他罵得啞口無言,心裏憋悶,卻又無從分辯,隻勉強道:“我素來很敬重少菱……”
“那以後就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沒的!”蘇少歌隻是替妹妹抱屈,也不是真的想跟這妹夫撕破臉,見他服了軟,亦放緩了語氣,“燕侯夫婦素來恩愛,即使沒有少菱,你那點念想也不過是水月鏡花罷了!如今這局勢,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你到現在連自己孩子的麵還沒見上,怎能不集中精神在正經事情上?!須知道代國大長公主殿下隻你一子,你若有個三長兩短,富陽侯一脈就此斷絕——你可甘心?!”
不過嗬斥妹夫的時候,蘇少歌卻也不期然想起當年占春館,夜入露濃閣書房時,替宋宜笑撲滅火焰,扶她回帳中的景象。
作為扶風堂的嫡次子,因為上頭長兄一早決定留在桑梓守著祖業,由他入朝延續青州蘇氏的顯赫與權勢,所以蘇少歌自幼受到了極為嚴格的教導。
所有一切可能使他墮落、使他鬆弛的事物,都是教誨的重中之重。
譬如說美色。
他學得很好,從幼年起,就表現出了極強的自製力,以及專注的上進心。
冀國公在世時曾經稱讚他,說即使在閥閱鼎盛時期,各家英才玉樹層不出窮的那個年代,他也屬於最頂尖的佼佼者了。
蘇少歌嘴上不提,心中也一直以此為傲,成年之後,越發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每日入睡之前,必反複反省這一日以來自己所有的表現,加以改進。
所以當那個晚上他察覺到自己對宋宜笑似有生出旖旎之念後,非常幹脆的掐滅了。
大業未成,他哪有風花雪月的資格?!
今日察覺到妹夫竟然也對宋宜笑似懷綺思,蘇少歌心疼妹妹之餘,心頭滋味難言,想到接下來的局勢,才定了定神,“我再與你說一遍,接下來咱們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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