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取笑。
思忖了會之後,裘漱霞說道,“姓何的老東西一早跟著端化,未必肯棄暗投明。不過他孫女前不久進了宮,如今端化出了岔子,那位何修儀一準沒什麽好下場;還有他兒子何謙,這個月要尚長興長公主,不知道能不能從他這兩個晚輩身上做手腳?”
“沒什麽用!”蘇少歌搖頭道,“何文瓊膝下又不是隻一個兒子、一個孫女!尤其孫女遲早是要出閣的,如今雖然前途黯淡,但何文瓊若擁立太子有功的話,以衛皇後的精明體貼,必定不會吝嗇在自己往後住的宮中,為何修儀備一偏殿,讓她可以長居宮中,不必前往行宮受磋磨,且能偶爾與家人團聚。”
“至於何謙,說句不好聽的話,以長興往常的名聲,何文瓊為了兒子好,那才更要支持太子——畢竟若登基的是太子,長興的地位定然是一落千丈,能苟且偷生就不錯了,又怎麽敢對何謙擺金枝玉葉的架子?”
“若登基是的肅王,長興乃肅王胞姐,屆時何謙安敢怠慢?”
裘漱霞皺眉,想說什麽又忍住了。
“不過咱們隻要替肅王搬走何文瓊這塊絆腳石就好,倒也未必需要一定在他身上做手腳。”蘇少歌麵無表情,“何文瓊的前任,令狐德音,是怎麽致仕的?”
——何文瓊的前任,以兵部尚書致仕的令狐德音,乃是老母病故,故而辭官扶靈還鄉。
何文瓊自己防守得再滴水不漏,他那遠在桑梓的老父老母,可未必不能做手腳!
裘漱霞眉宇舒展了一瞬,又沉吟:“但何文瓊的桑梓離帝都足有千裏之遙……”
這一來一回,即使事情順利,沒小半個月也是不行的。
而眼下的局勢,拖上三五日也許有可能,拖上十天半個月怎麽可能呢?
“要不咱們先扶持庶人陸鶴浩或者蜀王登基?”裘漱霞忍不住道,“屆時借他們名義鏟除了衛家,再讓他們禪讓於肅王也就是了!”
“不行!”蘇少歌立刻否決,“那庶人陸鶴浩心思陰沉又擅於偽裝蟄伏,這種人最危險不過,若非眼下騰不出手來,我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他!更不要講扶他上位了——他之前一直被當閑王那會都能悄悄做下那許多事情,叫皇帝在他手裏吃了那麽大的虧,卻到現在都無法辯白!若做了九五至尊,到時候咱們這些人說不定都要栽在他手裏!所以怎麽能給他這樣的機會?!”
見裘漱霞不以為然,蘇少歌歎了口氣,“這樣的例子,我家祖上見過不止一次!這會時間緊,我也不給你仔細講述了,總之陸鶴浩這種人,絕不可因他如今勢單力薄就小覷他!這是我蘇家祖上幾度沉浮積累下來的教訓之一!”
又說蜀王,“一來許太妃不是糊塗的人,未必肯答應;二來他是先帝諸子中唯一沒卷進過風波裏的了。太皇太後是絕對不允許把他也拖下水的!”
畢竟顯嘉帝本來兒子就不多,為了爭奪皇位,互相成仇讎,彼此之間已經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了。
好不容易蜀王因為年紀的緣故沒摻合進去,太皇太後怎麽會允許別人再打這小孫子的主意?!
裘漱霞知道他說的是實話,眼下太皇太後雖然沒表態說會支持肅王,但燕侯府跟他這個太皇太後唯一的娘家人,都已經作出了選擇,想必太皇太後站在肅王這邊的可能還是很大的——很不該為了蜀王得罪這位——但他無奈的問:“那麽這個時間要怎麽辦呢?”
照眼下的情況,他多拖上三天左右。
三天的時間,連派人趕到何文瓊老家都不夠好嗎?
這時候他們還不知道,這個問題,庶人陸鶴浩即將為他們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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