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也隻是不起眼的角色罷了……眼下前朝後宮風起雲湧,哪兒有咱們說話的地方?!”
薛嬪等人聽了這話神情俱是一僵,不約而同,攥緊了帕子!
這些少年妃嬪迷惘於前路之際,初臨的暮色下,宮城不遠處的一條僻靜巷子裏,駛入一駕不起眼的油壁小車。
拉車的馬隻是尋常的駑馬,車夫也平平無奇——隻是馬車在巷底一扇對掛福字燈籠的門前停下後,半舊的青布車簾一挑,一個渾身都裹在狐裘中的人影動作有些僵硬的跳下車轅後,四周突兀的出現了許多白衣勁服的戴.笠人!
連日大雪,帝都內外一片皚皚,這些人身上的衣袍與雪成一色,不仔細看的話,甚至近在咫尺,也難以察覺。
但四周陡然凝聚的肅殺,卻似名劍將出鞘,似強弓將引弦。
原本輕盈飛舞的雪花,也仿佛沾上了別樣的沉重。
有一種一觸即發的平靜。
狐裘人卻沒有理會這番變化,隻伸出一隻修長白皙、指腹關節處卻有分明繭印的手,按了按頭上的兜帽,舉步進門。
而那些白衣人對此絲毫沒有阻攔,反倒越發警覺的四顧。
寒夜易暮,很快暮色如墨潑向大地,將皚皚雪色遮掩。
半個時辰後,冀侯府的蘇少歌接到消息:肅王已平安入城,正被安置在一處與蘇家毫無關係、之前帝後滿城搜捕裴幼蕊時亦未曾察覺的宅院中!
“讓他好好安置一夜!”蘇少歌長笑起身,看向窗外茫茫夜色,一掃向來的儒雅清貴,仿佛是即將出戰的統帥,鋒芒爍爍,氣度錚然,負手道,“從現在起,該告訴這天下,誰才是最適合的新君了!”
與此同時,暮色下的燕侯府,正迎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裴幼蕊!
“義姐這兩天去哪了?”簡虛白夫婦看著風帽掀開後露出的容貌,皆是一驚,“帝後至今都在到處找您……”
說到這裏怕裴幼蕊誤會,忙解釋,“我們都很擔心您!”
“我那天忽然失去知覺,再醒來已經為燃藜堂所製。”裴幼蕊的臉色有點蒼白,但從氣色來看,她失蹤的這兩天並沒有受到虧待,此刻下意識的撫著小腹,低聲說道,“今兒個能夠過來,也是因為燃藜堂想要跟你們單獨談一談!”
簡虛白夫婦對望一眼,眼中都有疑色——宋宜笑瞥一眼裴幼蕊身後仿佛富家小公子的甲十一,沒跟他招呼,隻上前挽住裴幼蕊,輕笑道:“姐姐這兩日在外辛苦,如今回來了這兒,便跟自己家一樣,且隨我去歇一歇罷!朝平他們也想念您想念得緊!”
裴幼蕊本不是特別有心思的人,自從落入甲十一之手後,雖然甲十一對她一直很客氣很遷就,但她因為不能信任甲十一的緣故,心裏始終繃著一張弦——此刻終於見到簡虛白夫婦,曉得這弟弟弟媳都是有成算的,這口氣才鬆弛了下來,卻是半點都不想再跟甲十一待一塊了!
聞言毫不遲疑的點頭!
見宋宜笑引著裴幼蕊離開,簡虛白打量了一番甲十一,微微一笑:“未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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