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明麵上最大的功臣是蘇家,那麽暗地裏最大的功臣,必然是端木老夫人——為了給自己的同胞妹妹報仇,為了給自己的外甥討個公道,也為了報複自私自利的申屠貴妃,端木老夫人可以說是把整個夫家連同申屠家都賣給了顯嘉帝!
然而公認的明君顯嘉帝,登基之後,第一件事就是食言。
他沒有為端木老夫人報仇,甚至還一度重用了簡平愉;
他後來也沒有履行對蘇家的承諾,立蘇太後的親生兒子為儲君。
那時候他雖然纏綿病榻,卻憑借著手腕與城府,讓被他狠狠坑了一把、某種意義上可以說坑了一輩子的二者敢怒不敢言。
隻可惜他病了那麽多年,終究到了要死的時候——他以為他給他的儲君留下了足夠多的後手與輔弼,年輕的新君一定可以延續他的輝煌。
然而事實是,端化帝身敗名裂了,陸氏皇室,卻還得繼續迎接著蘇家與端木老夫人飽含憤怒的追索。
太皇太後知道自己母子一點都不占理,當年他們用甜蜜的話語與承諾,換取了這人世間最頂尖的榮華與尊貴,卻在得勢之後將最大的功臣棄若敝履,讓這天下充滿了對於他們睿智與天命的傳誦,徹底抹除了那些付出者的犧牲。
如今那些被辜負被欺騙的人卷土重來,要拿回他們應得的東西,亦是理所當然。
可是為了陸氏,時隔多年之後,她再次丟掉良心,凝視著膝前的男子,語氣蒼涼又痛苦,眼中卻充滿了期盼,“哀家養你多年,自來視你如嫡親外孫。可是阿虛,哀家終究還是……還是放不下陸氏……哀家不知道端木嵩這麽做,隻是為了報複顯嘉當年對她的食言,還是為了……為了給你鋪路!”
“但既然你不想做皇帝——那麽哀家求你,你去勸端木嵩手下留情……好不好?!”
她一手養大的孩子她了解,縱然簡虛白已經明了彼此之間的那份仇恨,可他多半是不會拒絕的……
仿佛千萬年又仿佛隻是一瞬間,簡虛白似有些微的搖晃,定睛望去,卻分明仍舊跪得像座木雕,沒有表情,沒有生氣,隻憑本能接口,“那您是不是……把當年的事情,把我真正的身世,原原本本的、從頭到尾的,告訴我?”
他盯著太皇太後衣襟上的繡紋,卻是什麽都沒看進去,隻茫然的說道,“否則,我怎麽知道,見了外祖母之後,該怎麽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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