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把真相都告訴了侯爺,又說讓侯爺想怎麽做就怎麽做,這……”簡虛白告退後,玉果邊給太皇太後沏上熱茶,邊吞吞吐吐道,“這樣的話,侯爺恐怕反而不知道要怎麽辦了吧?”
玉果是看著簡虛白長大的,素來偏愛這位年輕的貴胄。
但這也要看跟誰比——她到底是太皇太後的心腹,再怎麽看重簡虛白,也不可能越過自己的主子去。
這會出語試探之際,話裏就透露出對簡虛白的不信任來。
“你怕他當真順著端木嵩的安排,對皇室不利?”太皇太後聞言,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疲憊道,“不,他不會的。”
太皇太後閉了下眼,又張開,這才輕聲道,“事到如今,你以為哀家還能繼續瞞著他嗎?縱然哀家不告訴他真相,端木嵩,也該與他交底了——你說那些事情,是讓他在哀家這兒聽到的好,還是讓端木嵩告訴他的好?”
“但儀水郡主到底是侯爺的生身之母……”玉果說到這兒頓了頓:本來害母之仇就已經不共戴天了,尤其儀水郡主沒有任何對不住晉國大長公主的,反倒是晉國大長公主恩將仇報。
這樣的往事,人家做親兒子的不知道也還罷了,知道了,怎麽可能不替親娘抱屈?
如此簡虛白又憑什麽去勸說自己的嫡親外祖母,對皇室手下留情?!
“坊間說,生恩沒有養恩大。”太皇太後輕聲道,“哀家撫養他的那些年裏,對他極盡寵愛,養就了他天真厚道的性情。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不是端木嵩,狠不下這個心的。”
頓了頓之後,太皇太後露出苦笑,“何況,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你覺得哀家除了從阿虛入手外,還有其他辦法嗎?”
說到這裏,她下意識的望了眼皇城之外,喃喃道,“如今唯一可慮之事,就是端木嵩……但望她能夠念在骨肉之情的份上,縱容阿虛這回才好!”
而這時候,端木老夫人所居的別院內,端木老夫人正挑眉冷笑:“你想知道以前的事情?這麽說,裘氏那老婦,已經同你說過一遍了?既然如此,不如你先告訴我,她是怎麽講的?”
老夫人對簡虛白一直都是和和氣氣的,即使中間故意疏遠燕侯府的那幾年,她也隻是不肯見麵,或者不冷不熱,如此明顯的透露出不喜之色,還是頭一回。
可見那段往事在她心裏有多麽的耿耿於懷。
“我就知道裘氏那個老婦,一如既往的顛倒黑白!”待聽簡虛白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簡略講了從太皇太後那兒聽來的話後,端木老夫人再次冷笑,隻是神情反倒平靜了下來,如此愈加顯得她眼中寒意深重,“當年若非你娘宅心仁厚,想方設法的庇護晉國,那個蕩.婦早就跟陳國一樣,被夫家作踐死了!後來顯嘉登基,晉國一朝得勢,我既不求她能夠因此對城陽王府手下留情,也不求她能夠報答你娘——哪怕她從此跟你娘橋歸橋路歸路再無來往呢?!誰知道,她卻因為自己所嫁非人,對你娘能夠有你爹傾心愛護,嫉妒萬分,反倒可著勁兒的想要拆散你爹娘!”
“然而你爹娘乃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感情深厚,又豈是她那個賤人能離間的?!”
端木老夫人說到這裏,舉手掩麵,慟哭出聲,“那個蕩.婦看到這樣的情況,越發恨極了你娘——為此仗著與顯嘉乃是同胞姐弟的關係,硬要顯嘉對城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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