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了吹茶湯,放下,輕聲道,“是外祖母,劉家,還是沈家?”
“我就知道你這會請我過來,就是要問這個。”袁雪沛忽聽此言,卻沒什麽意外的,隻歎了口氣,說道,“這麽說,端木老夫人已與你交了底了?”
簡虛白垂眸,長睫遮住眼底的目光閃爍,淡淡道:“但我還是想聽你親口說一遍!”
“老夫人是真心疼你。”袁雪沛凝神思索了會,方端出苦口婆心之勢,道,“何況你那妻舅素來聰慧,否則賀樓獨寒好歹是個狀元,如何會當真將他當成入室弟子一樣悉心教導?你要是實在不願意篡位,就輔佐他做個明君,成就一番佳話,也是好的。畢竟他也是宗室子弟,不是麽?”
“這麽說,外祖母是打算讓冠雲做新君了?”簡虛白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端木老夫人汲取當年儀水郡主被晉國大長公主恩將仇報的教訓,說到做到,對於整個謀劃的經過,隻字也不肯透露,隻讓他坐等最後結果——但簡虛白又不是三歲小孩子,既知如此大事,怎麽可能當真什麽都不做?
不過他知道這位外祖母口風緊得很,既然下定決心不會跟他說緣故,他再糾纏也是白費功夫。
單憑目前掌握的蛛絲馬跡來看,簡虛白也吃不準端木老夫人的打算,故此借著接袁雪沛夫婦來燕侯府暫住的機會,詐了一把,現在袁雪沛還真說出個緊要消息來!
“雖然善窈一直待冠雲不錯,但他們到底是同母異父,衡山王舅素來敬重我那嶽母你是知道的,即使我嶽母遇刺故世,冠雲也一直被他帶在身邊,寵愛有加!”簡虛白穩住心神,繼續套話道,“所以冠雲心目中最親近的人必然是王舅——當然眼下局勢盡在外祖母掌握之中,想必除去衡山王舅不難!隻是冠雲將來如果成為一代明君,焉能不懷疑生身之父的死?”
“到時候我燕侯府首當其衝!”
“若將他當成傀儡糊弄,善窈必定是不肯的。我本來就沒有稱帝的野心,你說這卻是何必呢?”
袁雪沛跟他相交多年,即使最初是受命故意與他親近的,這些年下來總也有幾分真心在了。一朝被點破當年的用心,此刻雖然神情不顯,心頭多少有點忐忑,這麽一分心,倒沒瞧出破綻來,沉吟了會,說道:“你若是實在怕與妻舅鬧翻,這新君人選也不是不能換!隻不過,若登基的新君是你妻舅,你自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如果不是的話,那麽沈劉兩家可是很有機會了!”
他別有所指,“這兩家經過這些年來的休養生息,子弟可不少!據說出色的女孩兒尤其多!”
“到時候借著聯姻同新君親熱上,燕侯府說不得反而要被擠開了!”
“畢竟說句實話,老夫人雖然深謀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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