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於善意,或者是無可奈何之下,篡改了他的身世,按說他即使心情複雜,也不該對這兩位立刻表現出來疏遠。
尤其晉國大長公主眼下還病著。
如此看來,恐怕太皇太後與晉國大長公主當年扮演的角色一點都不光彩,甚至於做過讓簡虛白無法接受的事情?
宋宜笑想到此處不禁皺了皺眉,暗道:“但那天夫君原本的打算是從宮裏見了太皇太後之後,去二伯母那邊的。後來卻改了主意直接去找了外祖母,這豈不是說,這件事情的起因乃是太皇太後弄出來的?”
而如果太皇太後母女做過對不起簡虛白的事兒,橫豎也瞞了簡虛白這些年,卻為什麽忽然要抖露出來了呢?
“那天是蘇家武力奪宮的次日……”宋宜笑思索間已經進了後堂,她抬頭對鈴鐺道:“照外祖母的意思做,讓底下人都閉嘴,不許跟夫君說今兒個二伯母那邊送東西來的事情!”
鈴鐺提醒:“但紀粟一定會跟侯爺說奴婢去找過的事情。”
“到時候我隨便扯件事情就是。”宋宜笑擺手道,“你先下去吧,我一個人靜靜!”
打發了下人都告退出去後,她揉了揉額角,仔細思索:“我當時也察覺到情況不對,還暗自埋怨過太皇太後,明知道是非常時期,怎麽還要跟夫君說這些有的沒的?現在想來,太皇太後……恐怕是不得不說吧?那她是有什麽目的?”
宋宜笑不知道端木老夫人的計劃,此刻不免想岔了,“由於帝都被圍,蘇家沒有能幹的將領,隻能請了夫君手底下的呂輕鴻過去,莫非太皇太後是要呂輕鴻趁這個機會幹掉蘇家,好讓肅王將來登基之後沒有牽掣嗎?”
太皇太後作為肅王的嫡親祖母,又不姓蘇,自然不會希望看到蘇家依仗擁立之功以及太後族人的身份,把持朝政,給肅王真正君臨天下,造成阻礙。
但這個想法在宋宜笑心中轉了一圈之後,被她搖了搖頭擯棄了——雖然說她不太清楚此刻的戰況,但也知道,城內城外兵力懸殊,呂輕鴻即使能夠繼續守下去,也不會太輕鬆。
這種情況下,蘇家要有個三長兩短的,城內必定生亂,屆時還守個什麽呢?
最重要的是,宋宜笑也不相信,蘇少歌會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將禁軍的指揮權交給燕侯府的人!
她正琢磨著待會要不要套一套丈夫的話——重重院牆外,忽然傳來排山倒海的嘶吼聲!
繼而是海嘯也似的嘈雜!
宋宜笑下意識的站起,匆匆打開門,卻見鈴鐺也正臉色煞白的想要進來,看到她,忙道:“奶奶,外間方才好大的聲響!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急什麽?”宋宜笑心中其實也是驚怒交加,那陣聲音分明是從城門方向傳來的!
但當著滿院下人的麵,她覺得自己不能亂,是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說道,“這麽多下人在,你不會打發人出去瞧瞧?!”
又趕緊吩咐,“方才的響聲把你們都嚇著了,何況孩子們?去把孩子們帶來我這兒!”
想了想又說,“請蔣姐姐也過來,我們一塊去看看外祖母是否受驚!”
對於這種消息後宅的反應總是比較慢的,宋宜笑這兒還試圖安撫人心,但實際上,前院這時候早有護院飛馳去看了究竟,回來稟告:“西門破了!餘青翰已率軍攻入帝都!”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